“走了,走了,青禾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孩子去治疗,早点治好早点收钱。”
系统轻松随意的语气,就像是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简单。
苏青禾默默后退一步,离这个智障远一些,难道没看到两位大夫脸都黑了。
方才宋医正才当众断言孩子无力回天、命数已尽,系统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面。
“真是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宋医正一甩袖,转头看向慕容海:“慕容大人,令郎已然油尽灯枯,依老夫之见,让孩子安稳离去、少受折腾,便是对他最后的慈悲。”
周大夫站在宋医正身旁,对慕容海拱手:“慕容大人,老夫认同宋大夫的话,孩子本就受到病痛折磨,何苦让人再折腾他,这是想让他走前都不能安宁。”
安安忍不住哭泣起来:“相公,怎么办?策儿当真没救了吗?”
慕容海心中沉痛,两位大夫的话不无道理,古往今来,所有感染脐风的孩子,从无活不下来的先例。
眼前这两位,皆是京都德高望重、行医数十年,在京都可是有神医之称。
连二人都双双束手无策,眼前年纪轻轻的苏青禾,又怎会有逆天回春的本事?
苏青禾将慕容海的犹豫看在眼中,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摇篮。
此刻的慕容玄策高烧已经褪去,小脸恢复了正常婴儿白嫩肌肤,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慕容海闭了闭眼,打算将所有人请走,与妻子一起陪孩子过完走完剩余时光。
苏青禾瞧见慕容海面如死灰的样子,猜到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抢在他的面前,率先开口:“慕容大人,你既然到左相府将我请来,现在又何必质疑我,我说能救就是能救,再磨磨蹭蹭耽搁下去,谁也救不了。”
话音落下,宋医正立即开口劝道:“慕容大人三思,可不能轻易相信此等贪财之辈妄言!”
宋医正说完,扭头看周大夫一眼,示意他开口劝说。
周大夫犹豫着,目光看向苏青禾,试探问道:“你当真有法子?”
最近他也听到了一些京中传闻,说是有一名苏姓女子,最是擅长医治孩童的疑难杂症,莫非面前这人就是?
苏青禾抬起下班,自信道:“当然,我说能救就能救,就看慕容大人如何决定了。”
“救他,姑娘求你一定救救策儿。”安安急切开口,说完看向沉默的慕容海,气道:“慕容海,你倒是说话,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策儿就此殒命吗?”
救还是不救,两个字,但是此刻却像是千斤重,死死压在慕容海心头。
这时一道苍老强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安,你就不能让这孩子安安静静走吗?”
话音落,慕容老夫人缓步走入屋内。
她浑浊的目光转了一圈,扫了一眼摇篮的位置,眼里没有半分怜惜,也没有要上前看望病症孙子的意思。
她劲直走到慕容海面前,强势道:“海儿,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孩子就剩片刻光阴,你们就不要折腾了,稚子无辜,何苦为难他!”
老夫人这番绝情话语,彻底点燃了安安积压已久的怒火。
原本靠在慕容海怀中的安安,突然朝前扑去,直接将老夫人扑倒在地上。
安安双手扣着老夫人的脖子,双目刺红,愤怒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执意要请你娘家的产婆,我的策儿也不会这般病重。”
老夫人被扑倒在地,脖子被禁锢住,呼吸困难,她惊恐看着失去理智的安安,大声呼救:“反了反了,来人啊!快将这疯婆子拉开。”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没有想到素来温柔的安安会突然发狂,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老夫人带来的嬷嬷连忙上前去拉安安,慕容海也着急上前将安安重新抱在怀中。
安安才生完孩子,身子很虚弱,掐在老夫人喉咙的手根本没有多大的力气,身子很快就被人拉开。
窒息感消失后,老夫人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她瘫坐在地上不停**喘息,眼底满是戾气。
“安安你冷静一些!我娘也绝非有意为之,她也不愿看到孩子遭此劫难,你何苦如此偏激?”慕容海死死抱着挣扎的妻子,低声劝慰。
‘啪!’
安安听到慕容海的话,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这件事你也罪责难逃,我的策儿要是没了,你们慕容家谁也休想好过。”安安充满怨恨的目光看着慕容海。
慕容海被她这决绝怨毒的眼神看得浑身僵硬,心口阵阵发闷,竟一时失语。
安安曾经挣脱他的手,她视线看向苏青禾:“那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我说了算,你就是姨母府上的苏姑娘吧,你尽管放心去医治,就算......”
说到最后,安安的声音哽咽:“就算最后孩子没能救回来,我也不会怪你。”
左相夫人认下了一名干亲,听说此女精通医术,安安也听过这个传闻,今日慕容海去左相府求医,也是她再三叮嘱他去的。
有了安氏这句毫无保留的托付,苏青禾心中暖意涌动。
原本打算出八分救治的心思,此刻也化作十二分的全力以赴。
苏青禾认真道:“夫人竟然信我,那就请夫人准备一间干净,没人打扰,也不许任何人窥视的房间。”
“好!”安安毫不犹豫应下。
慕容海满心不赞同,开口劝道:“安安,你这又是何必,宋大夫都说了,孩子时日不多了,你何苦折腾他。”
“你闭嘴!”安安扭头,目光不带一丝温度。
慕容海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没有阻止。
下人将老夫人扶起来,正好听到安安这话。
“你就折腾他吧,有你这样的娘,就是孩子此生的不幸。”
老夫人冷哼一声,由身旁的嬷嬷搀扶着离开。
安安冷然看着老夫人离开的背影,扭头吩咐屋内的婢女。
“小珍,立即带人将西厢房收拾出来,为少爷治病所用,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夫人!”
婢女领命,匆匆退下打理。
片刻后,西厢房收拾妥当、洁净无尘。
苏青禾抱着还昏睡的慕容玄策,抬脚走进房中。
关门前,苏青禾看向被两名婢女扶着的安安,安抚道:“夫人尽管放心,我会尽全力医治令郎,只需要两个时辰便可,在此期间,希望夫人派人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窥视打扰我。”
古代的门窗可没有现代的封闭,在门窗外能看到屋内的场景,苏青禾也是以防万一被人偷窥。
周大夫讨好问道:“苏姑娘,不知老夫可否在一旁观看?”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若是这少女当真能治好必死的脐风,他能旁观学得一二手法,日后再遇上同类疑难病症,便多了救治之法。
苏青禾皮笑肉不笑:“我不收徒弟,特别是老徒弟!”
说完,系统砰一声将房门关上,留下一众人在门外。
门外,宋医正望着紧闭的房门,满脸不屑,冷声嗤哼:“哼,狂妄小辈!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多时,下人搬来一张软榻安置在廊下。
身心俱疲的安氏静静躺卧其上,闭目养神,再不发一言。
慕容海忧心开口:“安安,你还在月子,这里我来守着,你回屋歇着吧!”
安安闭目养神,像是听不到慕容海的话。
门外没人没有离去,都在静静等着两个时辰后,孩子的生死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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