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让司徒剑浑身剧烈痉挛。
司徒南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阮正霆重重踩下那一脚。
“住手!”
司徒南厉声喝止,快步冲上前去。
司徒剑捂住双腿之间的位置,身子痛苦蜷缩起来。
司徒南慌忙蹲下身子,将痛苦蜷缩成一团的司徒剑扶起:“二弟,你怎么样了?”
“大哥……我好痛……”
话音落下,他双眼一翻,身子软软瘫倒,再无动静。
“二弟,二弟?”
司徒南心头大骇,连忙探上他的鼻息,确认人只是昏迷后,才骤然起身,满眼怒意死死盯着眼前的阮正霆:“阮正霆!我二弟若是有半点差池,我司徒家定与你不死不休,绝不放过你!”
“不放过谁?”
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骤然从门口响起。
阮宏伟负手而立,缓步踏入房间,一身官袍端正肃穆,周身气场冷厉逼人
他先是环视一圈,看到地上了无生机的莲花,还有惊魂未定所在床上的谢欣怡,他心里一沉。
他冷眸扫过人事不知的司徒剑,随即目光落满含戾气的司徒南身上,字字铿锵:“司徒大人好大的口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司徒家子弟公然强掳朝廷命妇,劫掠我左相府之人,此事,我定会即刻入宫禀奏圣上,请圣上秉公决断,彻查到底!”
司徒南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这件事本来就是司徒剑的错,别说他现在伤势如何,就算是死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若是这事情被告到圣上面前,别说司徒家,就连宫中的司徒贵妃也会受到影响。
想明白其中的道路,司徒南压下满腔恨意,收敛周身戾气。
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牵强的笑意,放缓语气妥协:“左相大人息怒,圣上日理万机,操劳国事,这般儿女私怨,实在无需惊扰圣驾,您看阮夫人如今安然无恙,反倒是我二弟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也算得了教训,不如这件事就此揭过,化干戈为玉帛,您看如何?”
房门外,苏青禾与系统站在外面看热闹。
她的托儿园就在这条街,在收到谢欣怡失踪的消息时,便带着系统出来找人。
本来是想让系统帮忙寻找,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出来,就听到阮正霆已经找到人。
系统凑到苏青禾身边,低声说道:“大公子那一脚真绝,蛋都碎了,这可是断子绝孙了。”
苏青禾低声道:“他活该。”
这司徒剑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二世祖,仗着家世横行霸道,常年强抢民女、为非作歹,作恶无数。
今日这般凄惨下场,是他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屋内,阮正霆小心翼翼抱起惊魂未定的谢欣怡。
途经司徒南身侧时,他脚步未停,冷冷说道:“希望司徒大人将人拴好了,若是再敢伤我妻子,我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留情。”
司徒南听见阮正霆将二弟当作狗,纵然心中再恨,也只能忍着:“你们放心,从即日起,他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阮正霆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抱着谢欣怡朝外走。
谢欣怡紧张地揪住阮正霆的衣襟,声音有些哽咽道:“阿霆,莲花……把莲花也一起带走。”
阮正霆低头时,冷硬的脸上瞬间化作柔情:“放心,我会吩咐人将莲花带走,好好安葬的!”
“嗯!”谢欣怡埋头在阮正霆温暖的胸前,声音闷闷传出,眼泪再次涌出来,打湿他的衣襟。
人都走了,没有热闹看,苏青禾也领着系统一起回去。
明明谢欣怡是无辜受害的一方,可不知是谁暗中作祟、恶意散播谣言。
短短一日,京城流言四起。
坊间人人谣传,是谢欣怡不守妇道,主动勾引司徒剑,才惹出这场事端,还说阮正霆震怒之下,将谢欣怡带回相府软禁,不许她再出门半步。
漫天流言蜚语喧嚣不止,却从未半分影响到谢欣怡。
看着日渐憔悴消沉的谢欣怡,苏青禾与阮伶云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一口气。
自从出事后,谢欣怡每日都来莲花墓前,一坐便是整整一日,不言不语,郁郁寡欢。
“嫂子,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这般日日消沉,折磨自己,莲花泉下有知,也定会心疼不安的。”苏青禾坐在她身侧,轻声劝慰。
谢欣怡听到莲花这个名字,眼眶泛红,眼泪从眼眶溢出来。
她眼眶骤然泛红,酸涩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她,若不是我执意要出门,若不是我拖累了她,莲花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
她一哭,苏青禾和阮伶云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天,阮正霆担心谢欣怡会做傻事,便叮嘱她们两人跟在身边,本来是让她们开导开导她。
可如今非但没能纾解她的心结,反倒让她愈发悲痛。
不远处,系统随意坐在石阶上,嘴里叼着一根青翠竹叶,晃着双腿,见状忍不住开口吐槽:“大公子是让你们开导人,怎么反倒把人劝哭了?越开导越严重。”
苏青禾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低声呵斥:“你给我闭嘴!别乱说话!”
阮伶云眼眸突然一亮,对苏青禾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能闲着,得找些事情做,就能将坏心情丢掉了。”
苏青禾微微一怔,随即讪讪点头:“呃……倒也算是这个道理。”
她当初这话,原是用来开导失恋消沉的红袖。
阮正霆成婚后,那妮子非说自己失恋了,整日闷闷不乐,她便将小小班交给她去带。
每天围着哭闹的孩子打转,她哪里还有时间黯然神伤。
阮伶云不再多言,上前轻轻拉起谢欣怡,温声道:“嫂子,别一直闷在这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去哪?”
谢欣怡泪眼朦胧,虽满心茫然,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一步步跟着她走向侯在一旁的马车。
莲花的安葬之地在城郊,马车回城,需途经城门。
可今日的城门,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往来通畅的城门,此刻重兵罗列,守卫森严,铁甲士兵层层伫立,气氛肃穆凝重,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马车缓缓停驻,苏青禾心中疑惑,抬手轻轻撩开车帘。
“马叔,怎么停下了?还没到城门处呢。”
马叔握紧马缰,转头回话:“苏姑娘,守门的官兵传令,今日需暂缓通行,今日乃是大败北蛮的秦将军,携北蛮质子凯旋归京,您看,前方迎接的是陆老将军,就连相爷也亲自到场迎候。”
话音未落,一阵整齐厚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阳光炽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青禾微微眯起眼眸,顺着马蹄声望去,看清了迎面而来的队伍。
为首的男人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一身玄铁寒甲熠熠生辉,铁甲寒光映着烈日,凛冽肃杀。
他常年征战沙场,肌肤是久经日晒的健康黝黑,五官深邃凌厉、轮廓分明,眉眼桀骜英挺,一身沙场铁血气魄,威仪逼人。
“怎么?看到帅哥就看呆了?”身后传来系统戏谑的声音,系统的小脑袋从苏青禾身侧探出来,看了眼骑在马上的男人。
“五官倒是硬朗,就是这人太黑了,相比我还是差远了。”
“少自恋。”苏青禾没好气地抬手,将他的脑袋按回马车里:“你日后别长残,就该谢天谢地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多看两眼而已。
秦宴身姿挺拔,端坐马上,目不斜视,神色冷肃凛然。
身侧并肩而行的林浩宇,眼尖地瞥见久久凝望秦宴的苏青禾,忍不住低声打趣:
“秦宴快看那边,那小娘子一直在看你,没想到你都黑成煤球了,还能这般引人注目。”
秦宴顺着好友的目光看去,只看到晃动的车帘子,没有看到人。
“也总比你长得白白净净,却连个侧目之人都没有强!”
林浩宇瞬间被噎得一哽,哭笑不得:“合着我皮肤白还成缺点了?你嘴是越来越毒了。”
秦宴懒得理他,策马前行。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2_252812/24854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