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痛苦瞬间炸开,鲜血模糊了视线。
“啊——!”
大师捂着流血的眼睛,痛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哪里还有半分高深从容的模样。
方若茵冷冷的看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大师满心恐惧,哪里还敢逗留。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顾不上讨要酬劳,更顾不上收拾法器,跌跌撞撞地冲出李家大门。
背影看着仓皇狼狈,再也不敢回头。
客厅之内,法坛破败,烛火歪斜,香火散乱。
方才肃穆的道法气场荡然无存,只剩无边阴冷的寒气牢牢笼罩整座屋子。
舒瑞芝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真......真的有鬼......
李想望着怨气深重的方若茵,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念也惊呆了。
原来纠缠李想的女鬼竟然长这样......
方若茵缓缓转过身,漆黑空洞的眼眸直直看向瑟瑟发抖的舒瑞芝。
她嗓音幽幽凉凉,却字字清晰,震彻耳畔。
“你记住。”
“你儿子李想,早已是我的夫君。”
“我要与他生生世世,昼夜相守,谁也拦不住,谁也拆不散。”
舒瑞芝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差点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前程大好,怎么能和一只阴邪女鬼纠缠在一起!
还生生世世?
那李想这辈子,下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大概是护子心切,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舒瑞芝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牙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她猛地弯腰,一把捡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
“你想的美!”
舒瑞芝哪怕双腿吓得发软,却依旧举着剑,朝悬浮半空的方若茵直冲过去。
“你放开我儿子!立刻离开我们李家!”
她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崩溃的哭腔,像是要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孩子。
可她这份心力在滔天阴气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方若茵眉眼未抬,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随手轻轻一拂袖。
一股凛冽的阴气席卷而出,如同无形的鬼手,死死扼住了舒瑞芝的脖颈。
力道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狠狠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舒瑞芝手中的桃木剑脱手落地,喉咙被扼得窒息,脸色涨得通红。
她呼吸艰难,胸腔剧烈起伏,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妈!”
李念见舒瑞芝被擒,害怕她出什么事,本能地要冲上前去。
“你放开我妈!”
面对气势汹汹的李念,方若茵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下一秒,一道刺骨的寒气就把李念击飞在地。
方若茵看向舒瑞芝,语气幽幽地说:“我留你们全家性命,不过是看在你们与李想血脉相连的份上。”
“可你若是执意阻拦,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字字冰冷,杀意凛然。
舒瑞芝脖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濒临窒息的瞬间,扼住脖颈的阴气骤然散去。
下一秒,屋内黑雾一卷,方若茵的身影消散无踪。
舒瑞芝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全身衣物。
方才濒死的恐惧,牢牢刻进了骨髓里。
李想哭丧着脸问:“妈,怎么办啊......”
他声音沙哑,止不住的颤抖,看来也是害怕极了。
这个方若茵好像很难缠,连大师都不是她的对手。
“妈,我不想死......”
舒瑞芝拼命爬到沙发旁,握着李想的手,安慰他道:“别怕,别怕,一定会有办法的。”
“妈会想到办法的,儿子,你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倒在旁边的李念目睹这一幕,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睛。
方才受方若茵那一击,她的后背撞到了柜角上,此刻正火辣辣的疼。
好像流血了。
可舒瑞芝眼里只有李想,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沙发上的母子俩紧紧相拥,把彼此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李念远远望了他们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她是不长记忆。
一次次的失望,还一次次的抱有期待。
——
从这天起,李想的噩梦就变成了全家的噩梦。
方若茵不再隐匿身形,变得肆无忌惮,堂堂正正游荡在李家的每一个角落。
白日里,屋内会无端刮起阴风,家具莫名移位,门窗无故开合,还有一些器物也会时常凭空摔落碎裂。
阴森寒意终日不散,让人浑身发寒。
而到了深夜,更是恐怖至极。
方若茵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时不时在客厅和走廊来回飘荡,猩红身影飘忽不定,神出鬼没。
有好几次,舒瑞芝想去看看李想,可刚出门就对上一片漆黑空洞的视线。
她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僵硬,精神濒临崩溃。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除此之外,方若茵闲着没事就会游荡到李念的房间,对她从未见过的现代物件充满好奇。
她生于旧时代,从未见过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护肤品。
发现这些以后,方若茵便一发不可收拾,把李念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她把那些口红、粉底液、眼影随意摆弄,涂抹得一塌糊涂,将李念收拾整齐的梳妆台弄得一片狼藉。
看着自己的化妆品尽数被毁,李念无奈又无力。
而这其中,最煎熬的还是李想。
他被方若茵日夜纠缠折磨,神魂受创,每天半夜都会控制不住地疯狂嚎叫。
那哭声贯穿整栋房子,凄厉又绝望。
全家整夜无法安睡,人人精神紧绷、心力交瘁。
李海东也是被折腾得苦不堪言,日渐憔悴苍老。
“我们老李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想不是招惹骗子就是女鬼,这上哪说理去?
短短几日,全家都被折磨得不得安宁。
舒瑞芝脸色蜡黄,眉心的皱纹都多了几层。
“老李,你也想想办法啊。”
再这么下去,他们一家子命都要没了。
李海东不停得唉声叹气:“我这几天闲着了吗?”
他电话都打了好几圈,托遍所有人脉,重金请来好几位名气极大的大师上门驱邪。
可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不堪一击。
他们个个被揍得屁滚尿流,不是折了胳膊就是断了腿,没有一个人能制服方若茵。
这些所谓的高人,除了能激怒方若茵,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而方若茵生气的后果就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们。
家中阴风更盛,怪事频发,人人夜夜梦魇、心神不宁。
轻则头晕恶心,浑身发冷,重则无端磕碰受伤,高烧不退。
再后来,李海东更是连门都出不了。
一家四口,就被囚禁在这栋房子里,日日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水深火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海东和舒瑞芝整日以泪洗面,哭天抢地,彻底没了办法。
看着全家濒临崩溃的模样,李念再也忍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去上学,不能被方若茵困在家里,供她驱使。
想到这,李念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打破死寂:“我知道,谁能解决这件事。”
舒瑞芝闻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头,急切地问道:“谁?念念,你快说,到底是谁能救我们全家?”
李念心头五味杂陈,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
“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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