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的四个问题堪称灵魂小考，但是没关系，林淼她早有准备！
“黄老师，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林淼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说道——
“首先就是工艺标准，必须是军工级，工作温度覆盖零下55℃到零上125℃，我要装在防空机枪上，未来还有可能适配导弹，所以对抗震和抗冲击要求极高，需要黄老师帮我采用陶瓷双列直插封装，内部打金线，要能抗住发射时的瞬间高G值过载。”
黄老师愣了愣，她都没想到林淼不止是对工艺上有全方面的外部要求，甚至连材料都有所了解。
她立刻拿起本子刷刷记录，接着问道：“还有吗？”
“还有引脚数量与排布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这款芯片逻辑不算太复杂，我大概算了一下，标准的40针封装足够了，电源和地线要留两对，分别对角线排布，以用来抗电磁干扰。”
“还有，数据输入管脚统一放在左侧吧，输出管脚统一放在右侧，这样我后续做印制电路板布线的时候，信号流向最顺，不用绕线。”
“至于最后，时间嘛——”林淼顿了顿，“20万，加急三个月出能上机通电的工程样片，黄老师，您认为这样可行吗？”
“二十万？！”黄老师笔尖一顿，谨慎地问，“你们军研经费不是也缩了吗？”
“可不咋滴，但是好钢用在刀刃上，钱该花咱也得花呀！更何况这上一批装备不打了胜仗了嘛，可能首长们一看，还有点搞头，咱这也是费好大力气争取来的！”
林淼这话说的像极了未来商务谈判的模式——
甲乙方聊款项，你不能上来把自己说得太穷，不然人家都不想跟你好好合作；但你也不能上来就把自己说得太暴发户，毕竟大环境不允许，大家都苦哈哈的，凭啥就你富？
黄老师点点头，认为林淼说的确有一定道理。
但这还没完，林淼居然还给黄老师画了个大饼！
“黄老师，是这样，我也听我爷爷说了，你们的科研经费这块比较吃紧，所以除了那二十万我会尽快到账之外，如果您能在三个月内提前交片，且良率达标，我就再给您项目组五万块钱的专项项目津贴，您看是否可行？”
八十年代中科院计算所不光经费紧张，那工资也是少得可怜，一个月才几十块钱而已！
黄老师深知手里有些苗子已经动了出国和下海的念头，但她拦不住，也没资格去拦，去阻碍人家的前途。
五万块……如果这笔钱到手，她至少可以为国家留下一些人才！
黄老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时间，我可以尽量做到提前！”
“那黄老师，咱们看看合作协议？”
林淼做事简直雷厉风行，这边刚跟黄老师谈完合作，那边协议都给人带来了！
她拿出一份名为《红系列火控系统专用集成电路（ASIC）联合试制协议》的文件，将其递交给黄老师。
黄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笑容竟然带上些许宠溺的味道：“林淼，我算知道为什么你所有的研发都能落地得那么痛快了。”
“怎么？”林淼好奇追问。
“你今日给我的感觉是，你好像从来不愿意‘等’，连一份协议你都会提前准备好，说明你对万事都有完全的把握和十足的准备。这样的你，是会在每一个环节都节约出大量的宝贵时间的。”
而时间就是一切。
林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黄老师过奖。”
黄老师笑笑，认认真真审核起这份横向科研协作协议，心中已然觉得，此事必会成功。
不但有林淼个人能力的加持，还有科工委红头文件的背书，军需摆在明面上，无论是他们计算所所长还是109厂，都得把这事当成头号政治任务，丝毫不敢怠慢。
协议写的非常工整，措辞亦很严谨，黄老师检查下来，认为没什么问题，她可以直接签字。
她哪知道草拟一份官方协议对林淼来说并不算难，因为她回收站的那台电脑里面，涵盖各种年代、各种类型的文件模板，那可比某豆某包这人工智障好用太多了！
眼见着黄老师在乙方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林淼终于在八零年代也享受到当甲方爸爸的爽了！
陆凛啊陆凛，瞧到没有，咱也是能给人下订单的身份了！
苦哈哈跟着你屁股后面给你们039团做军备的乙方攻关小组小组长，那已经彻底成为历史了！
尤其可喜可贺的是，一个亿的小目标，她终于花出去25万了！
签字完毕后，林淼收好文件，说道：“黄老师，这份文件我明天会带去给科工委盖章签字，等签字后，我就会让我实验室的财务走对公账户给你先打10万的预付款，作为启动资金，您先用着。”
“好。”
“对了还有，你们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头发还有一点卷卷的。”林淼忽然问道。
黄老师思忖片刻：“你是说小杨？他是我们组的研究员。”
“可能是？”林淼比划了一下个头，“大概这么高，眼睛这么大！白白净净的！我刚才在门口刚好碰到他，听到他和他一起的同事聊了两句，我觉得他人好像特别好！”
黄老师看了林淼一眼，了然颔首，笑着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最后的最后，我还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林淼双手合十拜托道，“我在总院里有位朋友，今天跟他和他女儿一起吃了个饭，妹妹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她今天在饭桌上问了个我一个问题，让我觉得这是个未来的好苗子，我寻思着您能不能给介绍个老师，当她的计算机课外辅导？妹妹今年上高二了。”
“可以，不过她问了你什么，让身为好苗子的你，都觉得她是个好苗子？”黄老师难得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有了打趣林淼的想法。
“艾玛，那问题可老精彩了，她问我为什么咱们在用微机打字的时候要用点阵来绘汉字，为什么不能通过笔画来实现记录。”林淼竖起大拇指，“您就说说，才高二的学生，她居然能考虑这茬！”
黄老师闻言果然是眼前一亮，她赞许道：“单从她的问题来看，她确实有在深入思考过计算机的存储原理，这对于一个刚接触计算机的年轻人来讲确实很值得称赞。这样吧，你想给她找个课外老师，这件事我亲自来做，我不会收她的补课费，只是希望这样的好苗子能尽可能的早日成长起来。”
林淼闻言虽然替周婷洁开心，但内心却更是警铃大作：“黄老师！！您可不能回头截胡啊！妹妹答应过以后要去我东北的实验室里帮我的，您可不能把她留在您身边啊！”
“这个嘛。”黄老师笑笑，“我尽力答应。”
***
离开中科院计算所时，车里的气氛简直无比安静。
无论是亚男还是小陈，甚至连少言寡语的霍青都觉得——太震撼了！
他们林工一出手就谈下了25万的合作，而且还是当场签协议，这等豪气、这等办事效率，简直令人震惊！
这25万要让他们花，那他们怕是从早想到晚，都不知道钱该花在哪！
更何况那二十五后面可跟着四个零呢！林工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花了！
三人哪里知道，当天晚上回家后，林淼就收到了她此次出差的最后一个任务，也是说出来会更令他们仨惊掉下巴的天价交易——
明天下午两点，京西宾馆，骆驼们和十个亿在那里等着她！
***
（林陆小剧场：
老陆：媳妇在京市都快忙成陀螺了，可还记得东北还有个有过肌肤之亲的爱人？
小林：在赶工了在赶工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你要有自己哄自己的觉悟！
老陆：试图哄过，但效果不是很理想，焦躁的心需要小老虎亲自抚平。
小林：放心吧，焦躁的啥都能给你抚平！你独自再扛几天，等我给国家赚回那十个亿就肥去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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