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院长找你开内部会？今天？”听到林淼这么说，陆凛显然有些吃惊。
谁都能猜到柳院长被林淼这番敲山震虎后肯定会向她示好，可他没想到柳院长动作这么快。
今天早上来总院的路上，两人还说周副院长被查后，这柳院长估计是压力十足，正想辙在她面前刷点好感度。
果然这才过了半天，他就压力化作动力的来拍马屁了。
陆凛立刻起身，正要走时却忽然想起一事，吩咐陈骁道：“小陈，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哪有卖做风筝材料的，帮我买一些回来，花样最好是女生喜欢的那种。”
耿直小陈一脸苦相，心说这团长你不为难着我了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女同志喜欢啥样的类型，他要是能了解女同志，那也不至于到现在连跟那于同志多说两句话，都得绷着不让自己脸红啊。
林淼斜睨陆凛一眼：“咋地，打算今晚上就让我当你的苦力给你妹做风筝了呗？”
“那我哪敢。”陆凛失笑，“我自己做，你在旁边指导我就行。这不昨晚上娇娇一提当年，我感觉好像也确实没给她做过什么好东西……”
“去吧去吧——”林淼哭笑不得地指点小陈，“你就买那花蝴蝶啊小燕子啊啥的，女孩子喜欢，可别整个大菱形就回来了，忒丑！”
陈骁把东西送回林工办公室后便开车出门了。
而林淼和陆凛则边往会议室走，边推断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副院长职位空缺，柳院长不会想提名你吧？”陆凛琢磨道，“特聘专家不比副院长的名头大，会不会他想给你个荣誉副院长之类的职位，看似给了你些实权，实际上却把这摊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这话在理，林淼只是每月会定期在总院呆不少于20天而已，一年365天呢，几乎95%的时间她都不在总院，给她个副院长，到最后还不是得柳院长行使代管理的职权。
这跟柳院长自己给自己加个头衔有什么区别。
虽总院理论上并没有正副院长的直接任命权，只有推荐权而已，但考虑到林淼现在在总院上级部门国科委的地位，陆凛估计只要总院这边一提名，那边周克明定罪后，林淼即刻就能走马上任。
林淼点头道：“没跑，所以我才不会同意呢，一个小小的副院长能入得了我的法眼？连院长我都看不上呢。”
主要林淼上辈子实在是受够体制内那摊子跟人打交道的不痛快了，这辈子跳出三界外的感觉挺爽，她还是想在部队待着，自在又高效。
“那你的想法是——”
陆凛隐隐猜到了什么，林淼也宛若只小猫，报以狡黠一笑：“老陆，考验你我默契的时候又到了！”
说罢，她推门而入。
大会议室里齐齐坐着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除了林淼之前见过的柳院长和那地中海的政治部主任吴立德外，还有个吊眼梢的男人，看林淼的眼神那真是隐隐透着三个不忿两个不爽。
再然后则是秘书范国庆，负责此次内部会议的记录和服务工作。
柳院长甫一见林淼进门立刻热情洋溢地起身寒暄：“林淼同志，陆团长，快请坐！来来，我给你们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负责政工的副院长，郑国华同志。”
林淼大喇喇地坐下身，陆凛在她身旁大马金刀一坐，宛如一尊杀神。
林淼看向吊眼梢郑国华，全然不拿他对自己的眼气当回事。
郑国华只好板着一张脸主动打招呼：“林同志、陆团长，幸会。”
林淼这才点点头：“郑副院长客气了。”
柳院长轻咳一声，似是在提醒郑国华注意点个人情绪，随即开口主持会议。
他开门见山地表示考虑到林工的工作很忙，所以虽然周副院长那边还没定性，还没有正式被国科委下文免职，但这个流程要提前走好，不然过两天林工可就要回去了。
紧接着，柳院长就对周克明一通义正词严的痛批，就好像他自己清清白白，跟徐蕾没有那点子偷鸡摸狗之事似的！
最后，柳院长做总结陈词，并转由吴立德介绍副院长的任职条件，以及告知林淼院内符合条件的候选人范围。
吴立德自上次在周强办公室门口被林淼怼过，现在就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忍气吞声地拿起讲稿，照本宣科般地念字：
首先是任职条件，必须得是党员，政治可靠，本人及直系亲属无海外关系和政治问题记录。
专业上，必须是装甲兵或相关领域的技术专家，高工及以上职称，有公认的学术造诣和实际成果。
职级上，得担任过研究室主任或科研部副部长以上职务，有过实际管理科研团队和项目的经验，熟悉装备研发全流程。且是副师职行政级别以上。
上述是必须符合标准的硬性要求，而年龄和资历这里，吴立德干咳一声，轻飘飘地表示——
原则上，建议45岁以上，且在总院或相关军工系统工作15年以上；但实际上，只要对装甲兵装备体系有全面了解即可。
林淼听到这里差点没喷出来，好家伙这不就是给她林淼开绿灯呢吗。
别说这45岁的年龄要求了，就连前面那15年的工作年限，她要是想符合条件，那5岁就得进部队当天选打工人去了。
接下来，吴立德又介绍了下符合条件的人选范围，其实就是各科室主任、总工和副总工程师，以及科研部正部长，即韩玉珍原来的直属上级。
林淼就在总工和副总工程师之列，而邱伟则在科室主任一列。
吴立德介绍完毕后，放下稿纸，推了推眼镜。
接下来，郑国华开口宣布提名开始，并第一个表态他的提名——发动机与动力系统研究室主任，苗震田。
郑国华同志表示，那老苗工作兢兢业业，劳苦功高，家世清白，资历在总院也是站得住脚的。
他尤其强调：“咱们总院工作可不是儿戏，毕竟全国最顶尖的专家学者汇聚一堂，而负责科研学术的副院长，谁都知道那是要有实打实的技术功底的，要能让人心悦诚服！而不是上面随随便便派个专家过来，咱们院里的同志们就能认！”
他话音刚落，陆凛就抬眼，气势逼人地看向郑国华，目光直直如刺。
国华同志瞬间怂了，硬着头皮解释：“我只是举个例子，林淼同志，我可没有含沙射影指你。”
林淼笑着说：“你是没含沙射影的指我，你都已经直接点我名了！郑同志，看来你觉得我不足以服众啊？所以在你的政治调查报告中，周克明同志就很服众了？难怪他小动作搞成这样都没人敢去你那举报他的政治思想，敢情是大家太佩服他了！佩服到全院都对他的违法违纪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国华立刻面色铁青地闭上嘴巴！
柳院长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心说你到底惹这林淼干嘛，果然是没吃过亏就不识好歹，非得把脑袋伸人面前让人家剁！
他赶紧施展怀柔之术，调停道：“郑副院长，你说话何必夹枪带棒呢？那林淼同志的成绩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可以说她年龄是个隐忧，可以说她的工作地点在咱们这不固定是个困扰，但你不能说她不服众啊！说白了，这不明显只有你不服吗？”
林淼更觉得好笑了——
柳院长，你到底是在帮我说话，还是偷换概念的跟这儿列举缺点呢？
当她林淼没见过唱双簧的？
柳院长怼完郑国华后，当即斩钉截铁地表态：“林淼同志，我认为这个科研副院长一职，那非你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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