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被送进省医大附院时,急救车的后门刚刚打开,担架周围便涌来数名工作人员。
男人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面色灰白。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口鼻周围仍有暗红色血液不断涌出。
“患者身份确认了吗?”
陆晨迎上前问道。
急救中心医生快速汇报。
“跨国商贸代表,姓名暂不公开。”
“既往肝硬化多年,最近一周出现腹胀和黑便。”
“今天在省城参加商务活动时突然大量呕血。”
“当地三家三甲医院都进行了会诊。”
“第一家认为无法建立有效门静脉通道。”
“第二家认为凝血功能无法承受操作。”
“第三家建议家属签署放弃抢救文件。”
担架上的患者忽然剧烈呛咳。
大量血液沿着口角涌出,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快速下降。
“血压?”
“收缩压只有三十。”
“现在测不到了。”
麻醉医生赵明带人迅速建立双通路。
气管插管器械被推到床旁。
可患者口腔和咽喉内全是血,视野几乎完全消失。
陆晨俯身观察患者瞳孔和颈动脉搏动。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五十六岁】
【主诉:突发大量呕血伴意识障碍】
【真实之眼诊断:肝硬化基础上的门静脉广泛血栓钙化,食管胃底静脉破裂活动性大出血】
【危险等级:红色,濒死】
【当前症状:失血性休克,严重凝血功能障碍,低灌注性意识障碍】
【建议:立即气道隔离,建立经皮经肝与经颈静脉联合通道,快速完成出血源覆膜封堵】
【警告:常规开腹止血将导致循环无法维持】
【隐性病灶预警:患者将在四分钟内出现心跳骤停风险】
陆晨的目光扫过患者腹部。
腹壁静脉怒张,肝区硬度异常。
超声探头压下去时,屏幕上只有混乱的血流影像。
肝门部位的血管壁大范围强回声,正常通道几乎全部消失。
高少杰看完超声,脸色十分难看。
“门静脉主干完全看不清。”
“侧支血流方向全乱了。”
“而且腹腔内可能已经有新的渗血。”
肝胆外科主任程维远也赶到床旁。
他只看了一眼影像,便沉声说道。
“这种情况开腹没有意义。”
“血压归零后,麻醉和切开会同时压垮循环。”
重症医学科医生快速汇报。
“凝血酶原时间严重延长。”
“纤维蛋白原接近临界值。”
“血小板正在持续下降。”
“红细胞和血浆已经全部调到位。”
赵明抬头。
“患者气道里面的血清不干净。”
“常规插管看不到声门。”
陆晨接过喉镜。
“准备视频喉镜和吸引器。”
“吸引器两路同时开。”
赵明立即配合。
第一路吸引口腔积血。
第二路沿着咽后壁持续抽吸。
陆晨在血液间隙中找到短暂的声门轮廓。
导管推进。
患者的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四十升到百分之六十。
“固定导管。”
“接呼吸机。”
患者胸廓开始出现微弱起伏。
可监护仪上的心率仍在下降。
高少杰看向陆晨。
“现在必须决定路径。”
“常规经肝穿刺不可能。”
“经颈静脉也找不到稳定的入口。”
“外科止血更不可能。”
陆晨盯着超声屏幕。
广泛钙化的血管壁形成一片密集的强回声。
血流信号在其中断断续续。
表面看不到完整的通道。
可在每一次呼吸末,深部某个位置都会出现极短的低阻力窗口。
这条窗口持续时间不到一秒。
【神级急诊综合决策术已启动】
【全科融合思维已启动】
【检测到三组可利用动态反馈】
【组织阻力异常下降点,呼吸末稳定点,残余回流波形】
陆晨的视线停在屏幕右下角。
他伸手将影像放大。
“把超声切到呼吸同步模式。”
影像科医生愣了愣。
“现在的血流太乱,可能没有意义。”
“照做。”
呼气结束。
肝脏的位移短暂停顿。
深部强回声之间出现一条极窄的暗带。
下一秒,暗带再次消失。
陆晨抬手指向屏幕。
“这里有残余通道。”
高少杰靠近观察。
“这个位置只有微弱显影。”
“不能确认是不是主通道。”
“它不是主通道。”
陆晨说道。
“但它能承受第一段压力。”
程维远立即明白过来。
“先建立缓冲回流,再处理破裂源?”
“对。”
“那需要经皮经肝和经颈静脉两个方向同时进入。”
高少杰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你论文里写的双向微创咬合穿刺。”
陆晨没有回答。
他让护士将一支细径导管和微型弯头导丝送到手边。
这支导丝并不是常规成品。
它的前端弧度经过陆晨临时调整,弯曲幅度只有极小变化。
高少杰看着那支导丝。
“现在开始?”
患者的心率已经降到三十六次。
监护仪开始发出连续报警。
陆晨转头看向视频连线屏幕。
梅奥与约翰霍普金斯的专家都在注视着手术室。
威廉姆斯教授的脸色已经变得严肃。
陆晨对镜头说道。
“患者正在失血性休克。”
“常规方案无法执行。”
“我现在接管手术。”
他停顿了一下。
“请所有人记录真实过程。”
“不要只记录结果。”
随后,陆晨转身走向手术台。
手术室大门关闭。
国际视频信号同步切入。
全球多个医学中心的屏幕,同时出现了省医大附院的手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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