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厂房里的特训进入尾声。
这一个月，十九名老A队员经历了脱胎换骨的折磨。逻辑推理、微表情分析、化妆易容，这些曾经让他们头疼的文科项目，全被硬塞进脑子里。
大家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剩下的只需要在实战中不断精进。
傍晚。厂房外的废弃操场。
一辆越野车停在空地上。大队长铁路推开车门走下来。
刘青迎上前去，敬了个军礼。
铁路还礼，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进行基础体能训练的队员们。
“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铁路语气透着欣慰，“都是好样的。”
刘青递过去一根烟，帮铁路点上。
“还行，没给老A丢人。”刘青帮铁路点上烟。
铁路抽了一口，吐出烟圈。
“何止是没丢人。”铁路指着刘青，“整个集训，连立三次功。海上突击的报告上边刚批下来，给你们又记了个集体三等功。军区首长开会时，专门表扬了你们。也对这支即将成立的特战小队报以了期望。”
“谢谢大队长，谢谢首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刘青掐灭手里的烟头，“明天最后的考核，还需要您出力。各方面都协调好了吗？”
铁路点头。
“放心。地方公安、特警、交通部门，全部打过招呼了。”铁路压低嗓音，“为了配合你们这次考核，市局可是下了血本，直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演练。就看你的特战队明天怎么表演了。”
刘青回了个微笑。
“这群小子憋了一个月，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第二天清晨。
厂房前的空地上，十九名队员列队完毕。
所有人都穿着便装，没有任何军人标识。
刘青走到队伍正前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三个月的集训，到今天，正式走完流程。”刘青声音平稳，“体能、战术、伪装、生存，该练的都练了。你们将迎来最后的考核。”
队伍中不少人面露喜色，紧接着又变得凝重好奇。
“考核代号，城市惊雷。”刘青翻开文件，“时间，七天。我会在最终的坐标点等你们。能按时到达并完成身份核验的，留下。被抓住或者违反规则的，淘汰。”
伍六一大声喊报告。
“讲。”
“队长，具体规则是什么？我们去哪找坐标？”伍六一提出疑问。
“规则很简单。”刘青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从你们走出这个厂房开始，你们的身份信息就会被录入公安系统的模拟通缉名单。你们全都是A级通缉犯。罪名是涉嫌重大刑事案件。”
队伍里出现一阵骚动。
“这意思是，警察要抓我们？”拓永刚出声。
“对。”刘青继续宣读，“警方会动用一切手段追捕你们。巡警、特警、天网监控。发现目标，不加警告，就地抓捕。”
“平常心。”吴哲深吸气，“队长，我们有武器吗？”
“没有武器，没有弹药。每人只发一部加密通讯器和一张纸条。”刘青竖起第二根手指，“纸条上有联络暗语和第一个秘密联络点。你们需要依次抵达多个联络点，对上暗语，才能拿到下一个坐标，直到最终集结点。”
齐桓抱着胳膊。
“这不就是躲猫猫吗？凭我们的身手，几个警察抓不到。”齐桓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刘青收起文件。
“别高兴得太早。听好接下来的限制条款。”刘青提高音量，“全程绝对禁止暴露军人身份，绝对禁止向任何人透露演习性质。一旦泄密，立刻淘汰。”
“第二，绝对禁止主动伤害追捕人员。如果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警方人员受伤，直接淘汰。”
“第三，绝对禁止影响到平民老百姓的生活。”
“第四，严禁进入军事禁区、政府机关等敏感区域。”
刘青一口气念完所有限制条款。
全场安静。
大家慢慢消化了这几个条款后，表情愈发凝重。
这规则多少有点变态。
许三多举起右手。
“讲。”刘青指着许三多。
“队长。”许三多结巴起来，“那要是警察拔枪打我们咋办？”
刘青环视众人。
“警方用的是空包弹和标记弹。但只要你被击中，或者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演习就算结束。”
大家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刘青转头看向所有人。
“记住，这是一场实战。没有任何后勤保障。你们要利用学到的所有东西，利用你们的头脑，在这个城市里活下来，逃出去。”
“现在，排队领取通讯器和纸条。交出你们身上所有的个人物品、现金和证件。”
队员们排队上前。
吴哲领到一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暗语。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吴哲吐槽，“队长，这暗语敢不敢再老土一点？”
刘青没理他，继续分发物品。
半小时后。
一辆全封闭的厢式货车停在厂房门口。
十九名队员被蒙上双眼，赶上货车。
车厢门关闭，货车驶出厂房，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车厢里漆黑一片。车辆在市区道路上走走停停。
拓永刚靠在车厢壁上，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伍六一。
“穿甲弹，你打算怎么搞？”拓永刚压低声音，“这规则太憋屈了，不能还手，那不是只能挨打？”
伍六一冷哼一声。
“不还手不代表不能跑。只要不被他们围住，这城市那么大，我不信他们能把每个路口都堵死。”
齐桓在对面接话。
“别小看地方公安。”齐桓提醒，“天网系统不是吃素的。只要你在一处监控下露脸，三分钟内巡警就会赶到。十分钟内特警就会封锁街区。”
吴哲叹气。
“所以得易容。看来我们所学的一切马上就要用到了。”吴哲分析，“队长这是要把我们逼到绝境。没钱，没身份，还被全城通缉。第一步得先解决伪装用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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