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乐的脚步顿住了。

知乐?

她跟秦院长有这么熟吗?什么时候改口叫知乐了?还有,瞒她?瞒什么?

姜知乐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种可能。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无力回天的绝症?秦院长一直没告诉她实情?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秒就听见秦院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急切:“是不是你家老爷子还不认她?”

姜知乐:??!!

认她?这说的是她吗?这结合上下文好像不是讨论她病情的样子啊喂!

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世?她不是原身父母亲生的?

姜知乐站在拐角后面,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各种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一时竟分不清哪个“难道”更离谱。

就在她紧急头脑风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是保护她的护工之一。

姜知乐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瞟了他一眼。

那护工面不改色,像是刚才那声咳嗽只是嗓子不舒服。

但拐角那边的声音已经停了,秦院长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挂断了通讯。

姜知乐又看了那护工一眼,心里给这个护工记了一笔。

果然自己花钱雇才有靠谱,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醒老板。

她继续往前走,绕过拐角,正好看见秦院长站在浮梯口,手里拿着光脑,神色如常。

秦院长看见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语气温和:“小姜,正好遇见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吧,聊聊你后续治疗的事。”

姜知乐看着她一脸平淡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院长,喜怒不显于色,都知道她偷听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她点了点头:“好。”

几人人上了浮梯。

浮梯停在了她病房所在的那一层,姜知乐跟在秦院长身后穿过走廊,路过自己病房门口时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姜知乐心里嘀咕了一句:她的VIP病房和院长办公室在同一层?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看来隐情很大啊。

往前又走了一会,就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秦院长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文件和书籍,还有门口侧边的会客厅。

秦院长在办公桌后坐下,姜知乐在她对面坐下。

秦院长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情况我之前和你说过一些,今天跟你细说。”

姜知乐坐直了身体。

秦院长说:“你的精神海和常人不一样,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没有精神海自动修复的先例,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但根据我们这两天的检查结果,你精神海的自动修复功能已经消失了。也就是说,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已经稳定在B+等级。”

姜知乐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不算意外。

“目前无法确定你的等级是否还会变动,”秦院长继续说,“谁都不敢赌。万一后面精神力等级后退了呢?那会非常危险。而且从现在的数据来看,负面影响已经多于正面了。”

姜知乐点头表示理解。

治疗肯定是要治疗的,毕竟她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救命的。

钱赚了不花,那赚它干嘛?

秦院长看着她知晓,又开口了:“不止这些,后续治疗需要的时间也不短,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短期能解决的。”

姜知乐继续点头表示知道。

但秦院长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拉住了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姜知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僵硬。

她和秦院长认识不到几天,对方就这么拉她的手,她不太习惯,但也不好直接抽回来。

秦院长没在意她的不自在,继续说下去:“考虑到你现在正在参加星穹杯,后面还有两轮赛事。一旦开始治疗,谁都不知道你的精神海会发生什么,万一有紧急情况,会影响你比赛的。”

姜知乐低头沉默了。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她没打算放弃星穹杯。

这不只是钱的事。

这自从她在这个世界清醒以来,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

那些本该灿烂绽放的历史,不该在时间的长河中悄无声息地被埋没。

而星穹杯是目前最大的舞台,一旦错过,呈现效果直接减半。

她不想放弃。

秦院长看姜知乐沉默,幽幽地轻叹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姜知乐正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秦院长的目光。

“如果你暂时做不出决定,”秦院长开口打断了她的沉默:“那就先考虑现阶段,你打算接受哪一方的治疗方案?”

姜知乐抬了起头,看着秦院长,忽然笑了打趣道:“不会是王理事长联系您,又来做说客了吧?”

说起王明雅理事长,那是前两天星网上最热的头条之一。

王氏集团正式发布公告,王明雅被任命为王氏集团首席理事长,成为王氏集团最高决策的一把手,将她早十年就进入王氏集团的哥哥直接甩在了身后。

公告发出来之后,星网上讨论了好几天,各种分析文章满天飞。

有的说王老爷子偏心,有的说王明雅手段了得,还有人说王氏集团的未来要变天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王氏集团,除了王老爷子本人,王明雅说了算。

秦院长摇摇头,一脸无奈,像看一个顽皮的孩子。

她看着姜知乐,语气认真起来:“我建议你尽快做出选择,而且,最好选择阮教授。”

姜知乐微微瞪大眼睛。

她以为按照秦院长和王明雅的关系,秦院长应该会让她选择王氏集团才对。

秦院长看出了她的疑惑,慢慢解释:“你这精神海的情况没有先例,阮教授那边更专业,对你的病情研究更有帮助,但如果你真的完全依靠阮教授,恐怕也不安全。”

“没有先例,就意味着你会成为首个观察对象,说难听一点,就是实验品。”

她顿了顿,看向姜知乐:“所以我的建议是,两方都不拒绝,你可以在中间找一个平衡点,让两边都有参与,但都不完全主导。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姜知乐听一大堆听得有点晕乎,但最后还是听懂了。

秦院长要帮她。

但怎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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