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吴邪就跟被他三叔溜的狗一样,到处找他三叔。
三叔去哪了震撼来袭,参演嘉宾为吴邪王胖子张起灵。
不过去秦岭那会儿还是挺有意思的,吴邪被猴子追着打,那个老痒跟眼神儿不好一样拿着树杈子问吴邪这是啥。
是青铜树的树枝喽,还能是啥。
说起来,他的身体还是从这个琥珀尸茧里孵出来的呢...
欸、等等,吴邪这狗东西如果想个人出来,他是不是就有身体了?!
汪却迫切的在吴邪身边求爷爷告奶奶的,反复念叨着求你了变个人出来吧。
结果这死小子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人家想了条烛龙出来。
吴邪还搁那儿黯然神伤了,说什么明明已经常去探望解子扬他娘了,怎么还是死了呢?
龙啊!你特么你造了个龙出来你没感觉吗?!
虽然是个大虫,但是打你绰绰有余你知豆不。
不光打他绰绰有余,连带着那个复制体老痒一起打。
好在张起灵假扮的凉师爷给人救了,不然汪却就要在这里见证吴邪(纸片人版)的诞生了。
孩子不争气,当爹的也没办法。
汪却一脸深沉的骑在吴邪头上,实则恨不得给他脑瓜子拧下来。
想什么龙呢?你就不会往人形生物上想想吗?!
哪怕你想出来个地精我都认了啊!
气不过的汪却每天都高强度辱骂吴邪,可惜吴邪听不见,不然高低要夸一句他口条真好。
吴邪的好日子所剩无几,汪却心里门儿清。
如果按照吴三省那群人的算计,这家伙很快就要被钉死在这个棋盘上,成为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从西沙海底墓到秦岭,再从云顶天宫到塔木陀,最后到了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
这居然已经算是吴邪的好日子了。
有时候汪却会想,如果一个人注定往后过的坎坷,那是不是停留在现在就好了。
可惜这种想法毫无意义,因为吴邪本人并不知道他的人生是一盘棋。
几个人在青铜门边分别的时候,汪却若有所思的盯着门里。
其实他前些年也进过青铜门,可里面什么都没有,跟个玩具假门一样,张起灵进去就是一个雷霆待机动作。
这个世界虚假的要命,要论真实,居然只有吴邪身边最真实。
其他人活在成本五毛钱的特效里,吴邪一来就变成了玄幻巨制。
干嘛,真的是幻境的话,还区别对待吗?
他蹲在一边看张起灵说台词。
“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震撼首发。
汪却觉得吴邪真应该磕一个以表感恩,有人替他蹲局子啊!
他有点癫癫的想,主管,看吧看吧,如果你不在,有的是人为吴邪拼死拼活的。
我就不一样了,没了你,没有人会管我的死活。
吴邪看起来相当痛苦,回去就一头扎进了命中注定的轨迹,试图从棋子变成执棋者。
他发现了汪家的存在,并因他们的无孔不入而短暂的崩溃过。
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开启了他摧毁汪家的计划。
何必呢?
汪却坐在高处,冷眼看着地下室里的吴邪满脸痛苦狰狞的蜷缩成一团。
他吸食了大量的费洛蒙,用一种似醒非醒的状态去提取费洛蒙里包含的信息。
费洛蒙里的信息量十分庞杂,动辄数年十数年就过去了。
现实中几个小时的时间,吴邪就要接收数天乃至数十年的信息。
就像接收电脑文件,文件体积很大,但是接收时间很短,那么电脑作为载体在相同时间内接收的信息就变多了,负担也就变得更大了。
可这是不可控制的,即使吴邪已经混淆了现实与虚拟,他也无法停下来。
他时常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只有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翻看自己过去的东西,他才能找到一点点实感。
原来我是吴邪,原来我还在人间。
这样休憩的时间是短暂的,更多时候吴邪都疯疯癫癫的在地下室自言自语。
偶尔他会说出一些汪却认识的那个吴邪会说出的话。
“相位...”
“相位...”
“相位...”
他缩成一团,无意识的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你在哪里啊?”
时隔多年,他又做起了梦,梦中他常常呼唤那个人的名字,可醒来以后又全部都忘记。
吴邪混乱到极点的时候,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抱住了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拍着。
“别怕,我在。”
透明的水渍顺着面颊滑落,吴邪静静的伏在那个人怀里,鼻端是熟悉的冷香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那怀抱太令人感到安心了,时常能安抚好吴邪躁动的神经,时间一久,这难得的安抚已经变成了吴邪的锚点。
迷失的时候,总有人拉着他回到现实。
可清醒了以后,吴邪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只是伏在了一堆书和资料上。
冰冷的、带着墨臭的死物。
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吴邪发了一会儿呆,捋了捋头发从地上爬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那么难过呢?
掏出一盒烟随手捻出来一根点燃,尼古丁的焦香充斥在鼻端,吸进去的烟雾变成了麻醉大脑的利器。
吴邪叼着烟吞云吐雾,想了想还是打算去看看自己的东西,找回一下自我。
他神色麻木而疲倦,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翻看着以前留下的东西。
翻着翻着,他看到了一本牛皮封面的日记本。
打开来看了两页,原来是他初中那会儿的日记。
他这写日记的习惯居然那么久之前就有了吗?
日记里写满了鸡零狗碎的日常,吴邪一边看一边嘲笑十几年前的自己。
真幼稚,还觉得自己比同龄人成熟。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两张被保存的很好的作文纸。
“?”
日记本里夹作文?什么鬼?
吴邪嘴里叼着的烟翘了翘,落下一撮烟灰,把作文纸烫出来一个洞。
他不甚在意的抖了抖烟灰,把作文纸打开。
其实用屁股都能想出来写的是什么,不是爸爸就是妈妈,不是爷爷就是奶奶,顶多加上他二叔三叔和他家小满哥。
“我最重要的人...”
叼着烟的吴邪口齿不清的念着题目。
看吧看吧,初中生能写什...
...
吴邪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他皱着眉,看着作文纸上略显稚嫩的字迹。
【我曾经也许与他有过惊鸿一面。】
【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也或许是更遥远的距离。】
【梦魂惯得无拘检,踏过杨花谢桥,梦里的东西未必就比醒着的时候虚假。】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且永远地扶持我。】
【情爱对我来说太遥远,可我深知,我心里埋着一团火,比我所知晓的情爱还要热烈。】
“可我怀抱着如此热烈的爱...”
烟头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
面容憔悴的青年捏着作文纸的手有些颤抖,他轻轻拂去落在最后几个字上的烟灰。
尽管那里被烫出几个窟窿,可莫名的,他知道那里写着什么。
“却找不到那个、让我燃烧的人。”
他好像总是在重复的记起一个人,又忘记一个人。
可那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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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有在梦中,灵魂才能超脱于肉体和世俗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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