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地宫密室内,烛火摇曳。
王仁表和郑樵被卢世济这番疯狂的言论,吓得脸色煞白。
勾结前朝余孽,动用被天下人唾弃的巫蛊之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了,这是在玩火自焚!
一旦事情败露,别说保住家族的荣华富贵,怕是连死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坟地。
“卢兄!你疯了!”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仁表声音发颤,连连摆手。
“南疆那些巫师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门歪道,手段阴毒,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樵也皱着眉头,眼底满是忌惮。
“他程龙连二十万突厥大军都能弹指间覆灭,还会怕区区几个南疆巫师?”
“咱们府里养的那些死士,怕是连他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还能有什么力量杀他?”
面对两位同伴的质疑和恐惧。
卢世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阵夜枭般嘶哑的冷笑。
“呵呵,谁说要靠那些南疆的废物了?”
他缓步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前,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拂。
一层厚厚的灰尘被扫开,露出一副刻在桌面上的诡异阵图。
那阵图由无数扭曲的血色符文构成,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二位可知,当年大隋鼎盛之时,隋炀帝曾网罗天下奇人异士,暗中炼制过一批‘血神卫’?”
卢世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讲述一个被尘封已久的恐怖传说。
王仁表和郑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迷茫。
“血神卫?从未听说过。”
卢世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是自然,这可是前朝皇室最核心的机密。”
“这批死士,从百万人中挑选而出,从小便用各种毒虫猛兽的精血浸泡肉身。”
“再辅以一种名为《燃血化魔功》的邪派秘术进行修炼。”
卢世-济说到这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狂热。
“修炼此功者,虽然无法像程龙那般御剑飞行,但肉身却强悍如妖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最可怕的是,他们可以在战斗的最后关头,引爆全身的精血,与敌人同归于尽!”
“那爆炸产生的血煞之气,对你们这些凡人武夫或许没什么用。”
卢世济的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但对程龙那种所谓的修仙者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剧毒!”
“一旦被这种污秽的血煞之气沾染上,轻则真气逆流,道基受损,沦为废人。”
“重则当场被污了仙体,爆体而亡,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同归于尽!污染仙体!
王仁表和郑樵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武功秘术,这分明就是最恶毒、最不计后果的自杀式袭击!
“卢兄,你的意思是……”
郑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卢世济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赌徒光芒。
“没错,老夫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联络大隋皇室的残存余孽。”
“他们手里,就还掌握着最后一批,也是最精锐的一百名血神卫!”
“这些人对李唐皇室恨之入骨,只要我们肯提供足够的金银和资源,他们很乐意替我们除掉程龙这个眼中钉!”
一百名刀枪不入、还能自爆的超级死士!
王仁表和郑樵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确实是一股足以颠覆战局的可怕力量。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此事若是败露,咱们可就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王仁表还是有些犹豫,他家大业大的,不想冒这种灭族的风险。
卢世济冷哼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现在是咱们犹豫的时候吗!”
他指着密室的顶棚,声音嘶哑地咆哮。
“程龙那把飞剑,现在就悬在咱们所有世家的头顶上!”
“今天他能让崔家满门抄斩,明天就能让咱们卢家、郑家、王家步其后尘!”
“要么,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蚕食掉我们几百年的基业,最后像条狗一样被他踩死!”
卢世济的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要么,咱们就豁出去赌一把!”
“用这一百名血神卫的命,换他程龙的命!”
“只要他死了,李世民就断了最大的依仗,这大唐的天下,最终还是得看咱们世家的脸色!”
这番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郑樵和王仁表的心上。
是啊,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再不反抗,就只能等着被温水煮青蛙,活活煮死。
巨大的利益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终于压倒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决绝和狠辣。
“好!就按你说的办!”
郑樵猛地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我荥阳郑氏,愿意拿出库房里一半的金银,支持这次行动!”
王仁表也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太原王氏也一样!倾尽所有,只求能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不成功,便成仁!”
看到两位盟友终于被自己说动。
卢世济的脸上,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狰狞笑容。
他走到密室深处,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支黑色的令箭。
“好!有二位相助,大事可成!”
他将令箭高高举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老夫这就派人出城,去联络那些躲在阴沟里的前朝老鼠!”
“程龙,你的死期到了!”
卢世济仰天发出一阵夜枭般嘶哑的狂笑。
笑声在阴冷的密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程龙被血煞之气污染,从半空中坠落的凄惨模样。
然而,这几个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老狐狸,却根本不知道。
他们刚才在密室里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决定。
都通过一只停在别苑屋檐下打盹的普通麻雀的耳朵。
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几十里外的骊山马场。
传到了那个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冰镇酸梅汤的年轻人耳中。
程龙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他端起冰凉的酸梅汤,轻轻抿了一口。
“前朝余孽?还会自爆?”
程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有意思,正好我那十二天干还缺几个能打的沙包练手。”
他冲着院子角落的阴影处,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去把那一百只‘血神卫’的藏身之处给我摸清楚。”
“等他们凑齐了,我好上门去收快递。”
阴影里传来一声恭敬的“遵命”,随即再无声息。
程龙重新躺回摇椅上,晃晃悠悠地晒着太阳。
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道消息。
他转头看向正在草场上教小兕子放风筝的长乐公主。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娘子,风筝线放长一点,别怕断了。”
“有夫君在,就算风筝飞到月亮上,我也能给你抓回来。”
长乐公主回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宛如百花盛开。
“夫君就知道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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