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处于一种彻底的宕机状态。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神仙？
没错，就是神仙！
御剑飞行，凌空摄物，谈笑间镇压八千叛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李世民呆呆地坐在高大的战马背上。
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此刻的表情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
震惊、骇然、狂喜、还有一丝丝的后怕。
各种情绪在他脸上疯狂交织，最后定格成一种近乎傻掉的呆滞。
他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便宜女婿。
那把散发着红光的长剑，还像条有灵性的活物一样。
在他身侧欢快地盘旋飞舞。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巴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张开，怎么也合不拢。
我女婿……居然会飞？
他不是长安城头号纨绔吗？
他不是只知道斗蛐蛐逛青楼的废物吗？
这剧本不对啊！
三千名玄甲军精锐，此刻也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还握着滴血的战刀。
但看向程龙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戒备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大唐的驸马爷？
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岳父大人，您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城门吹风。”
程龙的声音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寂静。
“您老人家，挺有雅兴啊？”
雅兴？
雅兴个屁！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朕那是来平叛的！是来堵这个老匹夫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还散发着一股骚臭味的崔民干。
再看看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门溜了个弯的程龙。
李世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你……你……”
李世民勒紧了缰绳，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你刚才那是……什么妖法？”
程龙撇了撇嘴，极其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
那柄赤霄剑立刻乖巧地飞了过来，在他指尖滴溜溜地旋转。
“什么妖法，这叫御剑术。”
他像在介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具。
“闲着没事瞎练的，上不了什么台面。”
上不了台面？
这叫上不了台面？
李世民眼角疯狂抽搐。
这要是上了台面，岂不是能直接一剑把天给捅个窟窿？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因为这小子杀了几匹破马而大发雷霆。
甚至还想把他绑回太极殿打板子。
李世民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
幸亏没动手啊。
不然这会儿躺在地上的，怕就不是崔民干，而是他这个大唐天子了。
“咳咳。”
李世民赶紧咳嗽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他重新挺直腰杆，试图端起皇帝的架子。
“既然贼首已擒，此事便交由大理寺审理。”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玄甲军将士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把崔民干捆了个结实。
李世民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程龙。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挖到绝世宝藏的狂喜。
程家这小子，哪里是什么废物纨绔。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了十年的真龙啊！
能上天入地的活神仙！
有这么一个神仙女婿，什么突厥吐蕃，什么五姓七望。
那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捏死的蚂蚁？
一想到这里，李世民看程龙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和蔼。
简直比看亲儿子李承乾还要亲切百倍。
“那个……贤婿啊。”
李世民翻身下马，主动朝程龙走了过去。
他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灿烂笑容。
“刚才在天上飞了一圈，累不累啊？”
“要不要先回宫歇歇脚，朕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些可口的饭菜？”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周围的玄甲军都看傻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怎么转眼就跟亲爹一样了？
程龙看着老丈人这副卑微讨好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岳父大人客气了。”
程龙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散漫。
“我就是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不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那八千名还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崔家死士身上。
“这帮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帮您省点事，直接埋了？”
程龙说得轻描淡写。
那八千死士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世民赶紧摆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用不用，贤婿辛苦了。”
“这点小事哪能劳烦你动手。”
“朕这就让禁军把他们押入天牢，一个都跑不了。”
开玩笑，这可是八千精锐。
虽然是私兵，但稍加整编就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力量。
直接埋了多浪费。
李世民搓了搓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到程龙身边。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柄悬浮的赤霄剑。
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震颤。
“贤婿，你这宝贝……是哪位仙师所赐？”
李世民的眼睛里闪着星星。
程龙收回赤霄剑，那柄神兵化作一道红光钻回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就上次跟您说的那个老神仙。”
他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
“他看我骨骼清奇，非要收我当关门弟子。”
“我本来不想答应的，嫌麻烦。”
“结果他硬塞给我一堆破铜烂铁，还逼着我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
李世民听得眼角直抽搐。
这叫破铜烂铁？这叫三脚猫的功夫？
你小子还能再凡尔赛一点吗！
不过他现在可不敢再骂程龙了。
这可是能上天的活神仙啊！
得供着！必须得好好供着！
李世min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程龙的肩膀。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真是亲密无间的翁婿。
“贤婿啊，你看，你这身本事藏着掖着多浪费。”
“不如朕在朝中给你安排个实权职位？”
“兵部尚书怎么样？或者直接封你个国师干干？”
李世民这是铁了心要把程龙绑上他的战车了。
程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连连摆手，一脸的敬谢不敏。
“别别别，岳父大人您可千万别。”
“我这人懒散惯了，最怕的就是处理那些麻烦的公文。”
他指了指骊山的方向，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我觉得吧，还是在马场当个弼马温比较适合我。”
“清闲自在，还没人管。”
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一个能御剑飞行的神仙。
居然只想去铲马粪？
这小子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看着程龙那副打死都不愿意上班的咸鱼样。
李世民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神仙嘛，脾气古怪一点也正常。
只要能护着他大唐，当个弼马温就当个弼马温吧。
“那……那你先回马场歇着？”
李世民试探性地问道，语气里满是商量的意味。
“行嘞。”
程龙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
突然，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对了岳父大人，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李世民赶紧凑上前，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
“贤婿但说无妨！”
程龙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认真。
“您那汗血宝马用来拉车，速度还是慢了点。”
“我琢磨着给它喂点灵泉水，看看能不能让它长出一对翅膀来。”
程龙说完，还极其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让它拉着我跟长乐上天兜风，您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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