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大唐:母后病危我修仙者瞒不住了 > 第375章 平淡岁月中的幸福
那长着獠牙的黑袍怪物还没等程龙的话音落下,手里的黑骨杖猛地一挥。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雾,跟个巨型马蜂窝似的,劈头盖脸地朝程龙砸了下来。那雾气里头还夹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听得人后槽牙直发酸。

程龙光脚丫子在碎瓦片上碾了两下,脚指头死死抠住地砖。他没躲。他双手握紧那把崩了口的破柴刀,刀刃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蹭掉一点刚沾上的猪血。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几块结实的腱子肉高高鼓起,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留下一道道泥印子。

“给老子破!”

程龙暴喝一声,嗓子眼都喊劈了。他抡圆了胳膊,那把生锈的铁柴刀带着一股子蛮横的肉身巨力,硬生生劈进了那团黑雾里。“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在半空里砸破了一口大铁锅。黑雾被这股子不讲理的蛮力生生劈成两半,四下散开,露出后面那怪物惊愕的獠牙大嘴。

“就这?还他娘的清理者?”程龙啐了一口带土腥味的吐沫,吐在旁边一截烧焦的木头上。他喘了两口粗气,抬手用袖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那张脸抹得像个花猫。“老子在大唐当混混的时候,街头那帮泼皮扔的石灰包都比你这黑烟管用。你这也配叫抹除指令?”

那怪物显然没料到一个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凡人,能靠蛮力劈开它的腐蚀黑雾。它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像指甲刮擦铁板。它猛地往前一扑,黑袍下面探出几根滴着绿脓的触手,像毒蛇一样缠向程龙的脖子。

程龙压根没打算退。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黑色的肉弹撞了上去。他左手一把薅住最粗的那根触手,触手上的绿脓烫得他手心“滋滋”冒烟,烧焦了一层皮。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里的破柴刀顺势一抹,“扑哧”一声,直接把那触手连根剁了下来。绿色的腥臭液体喷了他一身,弄得那件粗布短褐上全是难闻的骚臭味。

“大儿!砍它下盘!”李世民躲在太极殿的废墟后头,扯着嗓门瞎指挥。他手里攥着个顺来的破盾牌,挡着脑袋,只露出一双小眼睛。“那怪物的腿是虚的,没着力点!”

程龙翻了个白眼,顺脚把那截还在地上扭动的断触手踢飞。“老头子你闭嘴!老子知道怎么杀猪!”

他没理会怪物剩下的触手,直接一头撞进那怪物的怀里。肩膀狠狠顶在怪物的胸口上,“砰”的一声闷响。那怪物被这股蛮力撞得往后倒退了两步。程龙顺势抬脚,大脚趾绷得笔直,照着怪物的膝盖窝就是一记狠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程龙一脚踩在怪物的胸口上,手起刀落,柴刀直接劈在那长满獠牙的大嘴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几颗獠牙被劈断,崩了一地。怪物剧烈挣扎了几下,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彻底没动静了。

“这就完了?”李治提着那把雷光黯淡的仙剑,从半空中落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一滩黑水。“爹,你这……你这纯肉身搏斗,比我的飞剑还管用啊?”

程龙把柴刀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绿脓。他抠了抠发痒的耳根,弹出一小块黑泥。“飞剑顶个屁用。这帮怪物皮糙肉厚,就得用蛮力砸。老子这身腱子肉可是当年种红薯练出来的,可不是你们这帮细皮嫩肉的修仙者能比的。”

他走到旁边那个被他拽下来的大铁块主脑前,一脚踹上去。“行了,这破烂事算是暂时了结了。李治,找人把这城里收拾收拾。那些变异的猪肉,要是没毒,就让老程给你们烤了。老子得回村了,长乐还等着我回去吃晚饭呢。”

李治擦了擦脸上的黑灰,苦笑着点头:“爹,你这就走啊?大唐这百废待兴的,你不再管管?”

“管个屁。老子现在是个凡人,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你爷爷和你太爷爷天天在游戏里砍怪,你这皇帝也当得像模像样。大唐没老子照样转。”程龙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他拉起旁边还在发愣的李世民,大步往城外走。“老丈人,走,回村。这城里的味儿太冲,熏得我头疼。还是村里的牛粪味闻着踏实。”

回到那偏远的小山村,天已经完全黑了。

村子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微弱的狗吠。程龙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摩擦声。院子里黑咕隆咚的,只有茅草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光。

“媳妇,我回来了!”程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那把沾着怪血的破柴刀随手扔在墙角的柴火堆里。“咣当”一声。

门帘被掀开,长乐端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走出来。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上面还打着个补丁。她额头上沾着点面粉,鼻尖上冒着细汗。闻见程龙身上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和绿脓的骚臭,她皱了皱眉,但没嫌弃,拿袖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污。

“怎么弄得这么脏?赶紧去水缸那边洗洗。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呢。”长乐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股子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程龙咧嘴一笑,凑过去在长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惹得她一阵白眼。“嘿嘿,路上遇见几只不长眼的野狗,随手打发了。媳妇,今晚吃啥?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

他走到水缸边,拿起破水瓢,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也不用毛巾,直接兜头浇下。冰凉的水刺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也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和血污。他像头水牛一样甩了甩头,水珠子溅了满地。

进了屋,那张缺了腿、用半截砖头垫着的破方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农家菜。一盘炒得有些发黄的小白菜,一盘村长昨天送的腌咸鱼。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糙米饭。

李世民也凑了过来,他也不讲究什么太上皇的规矩了,直接用手捏了块咸鱼塞进嘴里,嚼得嘎巴响。“大儿,这咸鱼虽然柴了点,但这嚼劲,比大唐御膳房里那些软趴趴的玩意儿有味道。”

一家人围着破桌子坐下。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程龙端起那个豁口的黑瓷碗,扒了一大口糙米饭,就着一口咸鱼。米饭有些硌嗓子,咸鱼咸得发苦。但他嚼得很慢,吃得很香。这饭菜里,没有灵气,没有那些珍奇的异兽肉,只有最纯粹的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媳妇,这小白菜炒得不错。明天我去后山再开半亩地,咱们多种点。等秋天收了,我拉到镇上去卖,给你换块花布做身新衣裳。”程龙一边扒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长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我才不要什么新衣裳。这粗布衣服穿着挺好,干活方便。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李世民端个小板凳去院子里纳凉,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程龙和长乐收拾了碗筷。

夜深了,村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程龙躺在那张铺满干草的破木床上,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长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茅草屋顶的那个破洞里,能看见外面闪烁的繁星。夜风顺着墙缝漏进来,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程龙伸手揽紧了长乐的肩膀。他那只满是老茧和今天刚添的新伤疤的大手,在长乐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媳妇。”程龙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

“嗯?”长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这日子,真踏实。”程龙抠了抠发痒的鼻孔,把那点黑泥弹在床底下。“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老怪物来烦我。不用天天想着怎么去砍那些深渊的烂肉。每天就是种地、吃饭、睡觉。老子这辈子,打打杀杀够了。现在就想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长乐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她知道,这个曾经站在多元宇宙顶端的男人,是真的放下了。他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还给了宇宙,换来了这份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宁静。

“等明天。”程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明天我去把村西头那截烂木头劈了,给你打个新板凳。这破凳子坐着硌屁股。”

“好。”长乐轻声回答,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就在程龙即将进入梦乡,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时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就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干枯的树叶上。

紧接着,茅草屋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吱呀——”

一丝惨白的月光顺着门缝照了进来,正好打在程龙的脸上。

程龙猛地睁开眼。他没有动,身体依然保持着放松的姿势,但那双眼睛里,却瞬间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警惕。他悄悄把手伸向床底下,那里放着那把缺了口的生锈菜刀。

“谁?”程龙压低嗓音,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在月光下,拉长了一道奇怪的影子。那影子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一个……手里拿着根棍子的猴子?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装什么鬼?”程龙握紧了菜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影子慢慢挪进了屋里。借着月光,程龙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袈裟、毛脸雷公嘴的和尚。他手里拿着一根黑乎乎的铁棍,挠了挠毛茸茸的腮帮子。他看着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獠牙。

“施主,贫僧打东土大唐而来,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顺便问问,您见过一个叫程龙的活阎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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