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那声音根本没法用耳朵去听。是直接拿个大铁锤，顺着天灵盖往脑浆子里头死命地砸。砸得人眼前冒金星。
那根粗黑的铁管子喷出一团耀眼的杂色强光。红的、黄的、黑的。里头夹着几万吨的破铜烂铁。生了锈的铁锚、豁了口的青铜撞角、海盗船上拆下来的烂锅炉底座。
全被压缩阵法挤成了一坨坨烧得通红的铁疙瘩。像是一场逆着刮的金属泥石流。带着刺鼻的焦煤味和硫磺臭气。
直愣愣地撞进了对面那片密密麻麻的妖族骨头船堆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就是纯粹的物理穿透。最前头的一艘白骨飞船，是用某种巨兽的肋排骨绑出来的。上头站着几百个拿着骨叉的猪头小妖。一块烧得发红的半截铁门板。
“噗嗤”一声。直接切开了飞船的船头。像切一块烂豆腐。
那铁门板带着恐怖的高温。撞在一个猪头小妖的肚子上。小妖连惨叫都没喊出来。肚子里的肠子、胃液、夹着没消化的生肉渣子。瞬间被烫熟了。
爆出一股子让人作呕的烤烂肉味。他整个人被铁门板带着往后飞。一连撞穿了十几层白骨船舱。
“哎哟我的亲娘诶！”长城号的甲板上。李世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他那张胖脸被炮口喷出来的热浪烤得通红。
脸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烤干了，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碱印子。
他大张着嘴，拼命倒气。耳朵里“嗡嗡”直响。啥也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对面那片星空里，火光乱崩。
几万艘妖族飞船。在这一发“垃圾大炮”底下。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碎铁块子像暴雨一样把那些骨头船打成了筛子。到处都是乱飞的断胳膊断腿。
绿色的、红色的血，在虚空里喷成了雾。
“咳咳！咳！”程龙被飘回来的黑烟呛了一口。他拿沾着机油的袖口捂住口鼻。连着咳出两口带黑灰的浓痰。“呸。”吐在脚底下的铁板上。
铁板还烫着，发出一声细微的“呲啦”声。
“老鲁这炮装得有点偏啊。”程龙眯着眼。眼角被强光刺得生疼，一个劲地流酸水。他拿大拇指粗鲁地抹掉。看着对面那艘最大的、用巨龙骨架拼成的主舰。
主舰的左半边已经被削没了一大块。龙骨断裂的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上面还挂着几块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烂铁皮。
老程光着膀子从后面挤上来。他那一身护心毛上全是灰。手里的大板斧在地上拖着，划出一道白印子。“大儿！这炮管用是管用！”
老程咽了口干涉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就是太费耳朵了！”
“俺现在听你说话，就像隔着三层厚棉被！”
程龙没理他。他伸手进裤兜，摸出那块边缘磕破了的黑玉牌。大拇指在红点上死劲按下去。指甲边缘勒出一圈白肉。“老鲁！死了没！”玉牌那头安静了两秒。
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
“没……没死透！”老鲁的声音劈得像破木头板子。“总教习！炮管子裂了！”“长孙冲那小兔崽子被后坐力震飞了，脑袋磕在煤堆上，这会儿正翻白眼呢！”
“管子废了！打不出第二发了！”
“废了就废了。”程龙把玉牌塞回兜里。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骨头“嘎嘣”响了一声。“这一下，够那帮长毛畜生喝一壶的了。”
对面。那艘残破的巨龙骨架船上。金毛猴子从一堆碎骨头里爬起来。他身上的金毛被烧焦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烧焦的毛发臭气。
他脸上被一块飞溅的铁片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皮肉翻卷着，往下滴着金红色的血。
“老子的舰队……”猴子大王瞪着那双满是血丝的金瞳。看着周围那片漂浮着烂肉和碎木板的虚空。三千万大军。被这一炮，生生轰没了一大半。
剩下的全吓破了胆，开着破船拼命往后逃。互相撞在一起，又撞碎了好几艘。
“啊——！”猴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扯掉身上挂着的一截断树枝。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猿啼。声音穿透了虚空的距离，直接砸在长城号的甲板上。
震得李世民胸口发闷。
“两脚羊！”猴子大王手里那根乌黑的大铁棍在甲板上狠狠一杵。砸穿了三层骨板。“老子要把你们生吞活剥！”他双腿猛地一弯。
脚底下的龙骨主舰直接被他蹬出了两个大窟窿。
“砰！”猴子整个人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带着狂暴的妖气。直挺挺地冲着长城号砸了过来。速度太快，空气里甚至拉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云。
“女婿！那金毛猴子扑过来了！”李世民吓得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端起那把“金光烈阳铳”。枪管子直晃荡。他闭着左眼，右眼死死瞄着那团金光。
手指头在扳机上直哆嗦。“这……这枪还能响不？”
“省点电吧你。”程龙一巴掌拍在枪管子上。把枪口压了下去。“他这是冲我来的。”
程龙脚下一点。布鞋踩在铁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用真气护体，就这么穿着那身沾满灰的白袍。迎着那只金毛猴子飞了上去。
“找死！”猴子大王在半空中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牙缝里还挂着点血丝。他双手握紧那根乌黑的铁棍。铁棍上亮起一圈圈诡异的红色妖纹。
带着泰山压顶的势头，照着程龙的脑门狠狠砸下。
“给老子碎！”风声尖啸。刮得程龙脸颊生疼。他没躲。左脚在半空里虚踩了一下，踩出一道金色的波纹。右手成爪，直接迎着那根铁棍抓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火星子在程龙的手心和铁棍之间疯狂乱崩。震得底下的云层都散开了。程龙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铁棍。
手心里的老茧被铁棍上的纹路磨得发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力气不小。”程龙看着近在咫尺的猴脸。猴子嘴里的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程龙嫌弃地偏了偏头。“你平时不刷牙的吗？这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
猴子大王愣住了。他两只金色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你……你居然敢徒手接老子的‘浑天棍’？”他拼命往下压。
双臂上的金毛都竖了起来，肌肉鼓胀得像要炸开。
铁棍却像长在程龙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浑天棍？”程龙嗤笑一声。“名字倒是挺唬人。”他右手猛地往后一拽。猴子没防备，被带得往前一栽。程龙抬起左腿。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猴子的下巴上。
“砰！”猴子惨叫一声。下巴骨发出清脆的脱臼声。几颗带血的尖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掉在半空里。他手一松，铁棍直接被程龙夺了过去。
“还给你。”程龙反手抡起那根乌黑的铁棍。照着猴子的肚子，狠狠一棍抽了过去。风声撕裂。“轰！”猴子被自己兵器抽中。像个断线的破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虚空里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长城号的甲板上。铁板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铆钉全崩飞了。“哇！”猴子趴在坑里，吐出一大口掺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鲜血。
血滴在铁板上，滋滋冒烟。
李世民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他拿脚尖踢了踢猴子毛茸茸的大腿。猴子腿一抽搐，吓得李世民赶紧往后跳。“老程！快！拿斧头把这猴子脑袋砍下来！”李世民扯着嗓子喊。
“这猴头看着不赖，剥了皮能给朕做个冬天戴的帽子！”
老程提着板斧凑过来。他吸溜着鼻涕，拿粗手在肚子上挠了两下。“陛下，这猴子毛太硬了，俺怕砍坏了斧头刃。”老程有点犹豫。
坑里的猴子大王挣扎着抬起头。他那双金色的眼珠子里全是屈辱和狂怒。他下巴脱臼了，说话漏着风。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你……你们这帮下贱的两脚羊！”
他死死瞪着从半空中落下来的程龙。“敢辱我妖族大圣血脉！”
“妖族大圣？”程龙把手里的铁棍往甲板上一扔。“咣当。”铁棍滚了两圈，停在李世民脚边。程龙走到坑边，蹲下身子。从裤兜里摸出那半截受潮的烟头。叼在嘴里。
“咔哒”打了个响指，点上火。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烟。烟味呛得猴子连咳了两声。
“啥大圣？”程龙夹着烟，拿带着黑泥的鞋底在猴子脸上拍了拍。“齐天大圣那个大圣？”猴子一听，金瞳猛地一缩。他连疼都顾不上了，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祖宗的名号！”他声音发抖，带着极度的不可思议。
李世民在旁边听乐了。他把铁管子杵在地上，当拐棍撑着。“啥齐天大圣？”李世民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不就是那个在天庭养马的弼马温吗？”
“朕小时候听那些说书的讲过，被压在山底下吃铜汁铁丸的那个猴子呗。”
猴子大王听到“弼马温”三个字。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他气得浑身发抖，金毛根根倒竖。“闭嘴！”他嘶吼一声，嘴里又喷出一口血沫子。
“我祖宗乃是斗战胜佛！是这片星域曾经的霸主！”“你个凡人老狗懂个屁！”
“哟呵，脾气还挺冲。”程龙把烟灰弹在猴子的鼻尖上。烫得猴子一激灵。“你是孙悟空的后代？”程龙有些好笑地上下打量着这只狼狈的猴子。
“那你这混得也太惨了点吧。”“几千万大军，被一堆破铜烂铁轰成渣。”
“你祖宗要是知道你这副德行，估计能气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抽你。”
“你懂什么！”猴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抽。“我们妖族在这片星域被仙门打压了几万年！”“灵脉被抢，功法断绝！”
他瞪着程龙，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屈的狠劲。“我今天认栽，要杀要剐随便你！”
程龙没说话。他把抽得只剩一点的烟屁股扔在铁板上。拿鞋底使劲碾灭。搓出一团黑色的烟草渣子。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嘎巴作响。
“杀你？”程龙冷笑一声。“老子杀了你，你那几百万残兵败将谁去管？”他低头看着猴子。眼神里跳动着一抹极其危险的光芒。“老子现在缺人干活。”
“去北边挖灵石，去美洲种土豆，去造飞船。”
猴子愣住了。他咽了口干涉的唾沫。“你……你想让我去挖矿？”他堂堂妖族大王，去给两脚羊干苦力？
“不愿意？”程龙挑了下眉毛。他右手猛地抬起。指尖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这金光比刚才的真元更加霸道，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禁锢之力。
“你不是说你祖宗是孙悟空吗？”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笑。“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你祖宗当年受过的待遇。”
他手指在虚空里飞快地画了一道符文。金色的符文在半空里扭曲，瞬间化成一个金色的圆箍。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直直地朝着猴子的脑袋扣了下去。
“定身术，加紧箍咒。”程龙的声音在寒风里冷得掉渣。“老李，把这猴子捆了。”
“明天让他带路，老子要去那什么花果山，收账！”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2_252563/23783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