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程龙把嘴里咬烂的烟屁股吐在泥水里。抬起鞋底子使劲碾了两下。碾出一滩带火星的黑水。他一把薅住李治的龙袍领子。把这小胖子硬生生从地上提溜起来。
“喘个屁的气。”程龙瞪着眼，唾沫星子喷在李治脸上。“你肚子里装了个新宇宙，里头连个细菌都没长出来，哪来的大活人？”“真有！大姐夫你信我！”
李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程龙的袖口上。黏糊糊的，拉着长丝。他两手死死捂着肚皮，疼得直翻白眼。
“就在我右边肋骨底下！呼哧呼哧的！像个破风箱！”
李世民在后头听得头皮发麻。大肚子一哆嗦。手里的铁管子当啷掉在白玉地砖上。砸出个白坑。“女婿！不会是那个老怪物的残魂跑进去夺舍了吧！”
李世民光着脚丫子往后退。踩着一块烂木头，差点摔个狗吃屎。“朕就说这外头的东西不能乱吃！”
程龙没理他。左手捏住李治的胖下巴，死命往下压。“张嘴。”李治疼得直哼哼，乖乖把嘴张得老大。里头一股子没消化的酸腐味直冲程龙脑门。熏得他直皱眉。
“真特娘的臭。”程龙右手并拢成刀，指尖亮起一抹金仙真元。没客气。直接顺着李治的嗓子眼捅了进去。
“呕——！”李治翻着白眼干呕，眼泪狂飙。程龙的手在他肚子里掏了两下。摸到一个滑溜溜、毛茸茸的硬疙瘩。“给老子出来！”程龙大喝一声，胳膊上青筋暴起。
猛地往外一拽。“哧啦。”带出一大股黑绿色的酸水。酸水落在青石板上，滋滋冒白烟。
程龙手里捏着个拳头大的黑毛虫子。虫子长着十几条腿，嘴里还在往外喷灰气。“就这破玩意儿。”程龙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黏液。“虚空寄生蚤。”
“那宇宙种子里自带的寄生虫，没消化干净。”他随手把虫子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啪叽”一声。绿水四溅，虫子被踩成了一滩烂泥。李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脸上全是被抠出来的血道子。“娘诶……吓死老子了……”
他拿脏袖子擦了把脸，黑灰全糊在眼睛上。
“行了，别搁这儿装死。”程龙在李治衣服上蹭掉手心的虫子血。转头看着满地狼藉的太极殿废墟。“老程！”他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把你的烧烤架子支起来！”
“今天晚上开个家庭会议，顺便吃顿热乎的。”“得咧！”老程光着膀子从一堆碎瓦片里爬出来。大板斧上还挂着半截海盗的肠子。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塌了一半的汉白玉广场上。支起了一个十几米长的黑铁烤炉。炉子里烧着极品火灵石，火苗子窜起半米高。老程手里拿着把豁口的破菜刀。
在案板上把刚才那头虚空魔神的后腿肉剁得当当响。木头渣子横飞。“大儿！这肉柴得很，俺多刷点大油！”老程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烤肉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程龙搬了张缺了条腿的太师椅。拿一块脏布垫在底下，勉强坐稳。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粗瓷海碗。碗里是浑浊的劣质老白干，上头还飘着两只死虫子。
他拿手指头把虫子挑出去，弹在泥地里。吸溜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喉咙里像吞了一把刀子。
长乐公主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她那件大红斗篷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了。边缘全是黑泥。她拿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扇着炉子那边飘过来的浓烟。
“夫君，这地方全是死人味儿，咱们就不能换个干净殿吃饭？”“讲究个屁。”
程龙放下酒碗，拿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这叫烟火气。”
“咱们大唐的根就在这泥坑里，去哪吃不是吃。”
李世民凑过来。他今天没穿龙袍，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短打。光着两只脚，脚底板上全是血道子和黑泥。他手里拿着三串烤得焦黑的魔神腰子。大嘴一张，狠狠咬下一大块。
“嘎吱。”咬到了块硬骨头，疼得他眉毛拧成一团。“呸！”他把带血的骨头渣子吐在地上。
“女婿，这肉真塞牙缝。”李世民拿油乎乎的小拇指抠着后槽牙。抠出一根带血的肉丝，随手弹飞。肉丝掉在程御风的鞋面上。
小家伙正蹲在地上啃骨头，嫌弃地拿鞋底在土里蹭了蹭。“老李，开会了。”
程龙敲了敲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李世民赶紧把手里的肉签子扔下。在裤腿上使劲抹了两把手心里的油汗。“对对对！开会！”他大肚子一挺，两眼直放绿光。“女婿，现在这宇宙没神仙管了。”
“咱们大唐的地盘比以前大了几万倍啊！”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卡在肉里滚了滚。“朕寻思着，是不是得派人去各个星系收税了？”
“收税？”房玄龄拄着根破木棍走过来。老头子假牙刚才跑丢了，说话直漏风。“太上皇，咱们哪有人手去收税啊。”老房苦着脸，拿袖口擦了把脑门上的虚汗。
“大唐满打满算就几千万人。”“随便一个外星修真门派都比咱们人多。”“把人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老房说得对。”程龙掏出半截受潮的烟屁股。叼在嘴里，打了个响指点着。深吸了一口，吐出个青白色的烟圈。“咱们大唐走的是精英路线，不是去撒网打鱼的。”
他夹着烟，指了指蹲在角落里啃桃子的李治。“小胖子现在是新宇宙的主子。”“咱们的规矩，得按新玩法来。”
老程端着一大盘烤肉走过来。盘子边上滴着红色的辣油。“大儿，啥新玩法？”他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压得板凳嘎吱惨叫。老程拿起一头生蒜，大拇指一抠，剥掉蒜皮。
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生蒜味混着狐臭味瞬间飘散开来。
“加盟连锁。”程龙把手里的烟灰磕在桌脚上。搓出一团黑乎乎的渣子。“老爹，你这烧烤店不是想开遍全宇宙吗？”老程一听，眼珠子亮得像灯泡。
“对啊！俺的魔鬼辣子，外星猴子吃了都说好！”
“没成想你还真当真了。”程龙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派人去管。”“让那些外星土著自己管自己。”程龙拿沾着黑泥的手指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但他们得挂大唐的旗子。”“得学大唐的引气诀。”“最重要的是，每百年，得把最顶尖的资源进贡到长安城来。”
李世民听得直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大腿肉直颤。“好主意！这叫空手套白狼！”他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谁敢不交，朕就让雉奴在他的宇宙里降天火！”
李治在角落里打了个喷嚏。鼻涕流进嘴里，咸苦的。“父皇你别乱指挥，降天火很费体力的。”
程听雨拿着一根糖葫芦签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红裙子上沾满了草木灰。“爹！那我不就能去别的星球收保护费了！”小丫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贪财的光。
“我要抓几只长着白翅膀的鸟人给我拉车！”
程龙笑着揉了揉闺女的丸子头。把手里的油泥全蹭在她头发上。“行，到时候你带头去。”他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薛仁贵。薛仁贵脸上的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半张坚毅的脸。
“子鼠，神机营扩编。”程龙收起笑，眼神变得冷厉。“在全宇宙招兵。”“只要能扛得住神威大炮后坐力的，全给老子招进来。”“大唐的舰队，不能停。”
“是！主上！”薛仁贵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砰的一声。“属下这就去办！”
夜深了。太极殿废墟上的火堆慢慢暗了下去。风刮得更冷了。程龙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空酒碗。大伙都累得躺在烂草堆里睡着了。
李世民四仰八叉地躺在泥水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哈喇子流了一地。
老程抱着大板斧，嘴里还吧嗒着烤腰子的味儿。
长乐披着斗篷，悄悄坐到程龙身边。她把头靠在程龙结实的肩膀上。头发上的灰蹭在程龙的白袍子上，弄脏了一大片。“夫君。”她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
“咱们这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吗？”
程龙把酒碗放在地上。伸手揽住长乐的腰，手心里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去。“算吧。”他看着头顶那片被李治重新捏合出来的璀璨星空。没神仙，没鸟人。干净得很。
“以后这宇宙，没人敢跟咱们大唐大声讲话了。”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明天老子就在这废墟上盖个大四合院。”“你在院子里种菜，我在前头打铁。”长乐抿着嘴笑，眼角弯弯的。
“你那打铁的手艺，连口好锅都敲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闲话。突然。程龙大腿根的裤兜里。那块早就被踩碎了屏幕、裂成两半的黑玉牌。“滴——”极其突兀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程龙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他一把掏出玉牌。碎片扎在手心里，渗出几滴血珠子。玉牌里没有声音。
只有一串扭曲的、完全不属于这片宇宙规则的黑色乱码。在碎玻璃渣底下疯狂闪动。
李治迷迷糊糊地从草堆里爬起来。揉着眼睛。“大姐夫……咋了？谁大半夜打电话啊？”小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缺口的门牙。
程龙盯着那串乱码。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冷笑。他把带血的大拇指按在玉牌的阵眼上。站起身。骨头缝里发出爆豆一样的脆响。
“老李，老程，都特娘的别睡了！”程龙一脚踹在李世民的胖屁股上。
李世民惨叫一声弹起来。“有刺客？！”他胡乱抓起地上的烧火棍。
程龙把黑玉牌往半空一扔。“啪”的一声。玉牌彻底炸碎。半空里被炸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血色裂缝。里头透出一股子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恐怖死气。
“这宇宙太平了。”程龙迎着裂缝里吹出来的阴风。白衣猎猎作响。他舔了舔嘴角干裂的血皮。“但外头的世界，好像有人在叫阵呢。”
他转头看着大唐这帮刚从泥水里爬起来的老少爷们。大笑出声。“带上大炮。”“老子带你们去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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