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你真去抠它啊！”李治趴在烂泥地里，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小胖脸在黑水坑里蹭了半圈，弄得全是腥臭的泥巴浆子。他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掉，糊在嘴巴上。
“那玩意儿亮得刺眼，里头肯定有激光炮！”
程龙没搭理他。右脚在碎裂的白玉砖上狠狠一碾。“咔嚓”一声，砖头成了粉末。他整个人顶着满天的红光，直愣愣地拔地而起。没带起什么仙家金光，也没腾云驾雾。
就是纯靠两条腿的蛮力。
李世民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光着的大脚丫子踩在铁板上，啪嗒啪嗒响。“女婿！你别空手上啊！”他把手里那把生锈的铁管子往前一递，没递出去。
“带上朕的枪！好歹能放个响！”他急得拿袖子抹汗，袖口上的黑油泥全蹭在额头上了。黑乎乎的一大片，像个灶王爷。
天上。那个巨大的机械白眼珠子，红灯闪得快炸了。刺耳的警报声像是有几万个破铜锣在同时敲。震得空气直泛波纹。“锁定……非法越界体……”
机械音卡壳了，带着滋啦滋滋的电流声。“抹杀程序启动！”
白眼珠子正中间的那个黑窟窿里。突然喷出一道死白色的光柱。没有热浪，也没有风声。光柱周围的虚空直接变成了死灰色的碎渣子，扑簌簌往下掉。
“大儿！躲开啊！”老程在底下仰着脖子嚎。他手里的大板斧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老程急得直拿粗糙的大手拍大腿，啪啪响。“那光看着邪门！别硬接！”
程龙人在半空。白衣裳早成了破布条子，迎风呼啦啦地飞。他看着那道砸下来的死白光柱。嘴角扯起一个嚣张的冷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没一点残渣。
“躲？”程龙掏了掏发痒的耳朵眼。大拇指在食指上搓了下，搓掉一点干皮。“老子这辈子就没学过这字怎么写。”他右手猛地握拳。肚子里的黑色创世引擎疯狂转动。
齿轮咬合的嘎巴声，直接在虚空里炸响。
程龙迎着那道白光，一拳轰了上去。拳头表面连个光皮都没包。就是肉碰光。“砰！”一声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响动。程龙的拳头砸在光柱上。
指关节上的皮肉瞬间被那股高维能量烧焦。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烤肉臭味。白森森的指骨露了出来，上头还沾着黑红的血丝。疼。钻心的疼。
程龙疼得咧开嘴，倒抽了一口凉气。冷风灌进嗓子眼，呛得他咳了一声。
“就这点温度？”程龙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铁锈味的血。他没有退后半步。右胳膊上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根根暴起。“连给老子点烟都不够格。”
他大吼一声，左手也猛地探了上去。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扒住那道死白色的光柱。
“给老子——撕开！”程龙腰眼一发力，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那道能把星系蒸发的光柱。竟然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光柱像个破布条，擦着他的两边肩膀飞了过去。直接砸在后头的陨石带上。
没声儿，几百颗陨石直接化成了虚无。
“我草！”李世民在底下看得下巴都快脱臼了。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女婿把光给撕了？”他揉了揉红血丝密布的大牛眼。
手里端着的铁管子掉在地上，砸在脚趾头上。“哎哟！”他疼得抱住脚直跳，也顾不上喊疼了。
天上。那只机械大眼珠子里，红灯闪烁的频率突然乱了。“错误……目标能量超出计算阈值……”刺耳的电流声在半空里乱窜。铁眼珠子似乎想往后退。
后面连着的虚空裂缝里，伸出几根粗大的黑色金属管子。想把眼珠子拉回去。
“想跑？”程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红色的血沫子落在半空，瞬间冻成冰渣。他双脚在虚空里狠狠一踩。空气被踩出一声音爆。
整个人像一颗带血的炮弹，直接砸在机械大眼的铁皮外壳上。
“当！”震天动地的撞击声。程龙的双脚在铁皮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铁眼珠子边缘的一道缝隙。铁皮冰凉，带着股子机油的苦臭味。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嘛。”
程龙手指头抠进铁缝里。金属边缘像刀子一样割破他的手指。鲜血顺着铁皮往下淌，流进机械眼里。滋啦滋啦地冒起一阵红色的短路火花。他不管不顾，猛地往外一掀。
“哧啦——”一块比城门楼子还大的白银色铁皮。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里头露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线路管子。管子里流着发光的蓝色液体。
一股子烂电池的臭味扑面而来。
“没成想你们这高维度的东西，也得烧油啊。”程龙嫌弃地把铁皮往下一扔。铁皮打着旋儿砸向长安城。“老李！接破烂！”程龙冲底下吼了一嗓子。
李世民一听，眼珠子瞬间亮了。大肚子也不抖了。“好东西！”他光脚跑过去，看着那块砸在烂泥地里的大铁皮。铁皮上还冒着蓝光。李世民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泥。
“这铁皮看着比朕的纯金盾牌还结实！”“老程！快！拿斧头给它剁开，咱们分了！”
半空里。机械大眼珠子疯狂地晃动。里头的线路被扯断，蓝色的液体喷了程龙一身。滑溜溜的，恶心得要命。程龙拿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把眼睛周围的液体擦掉。
他抬起血糊糊的右手，猛地捅进那团乱糟糟的线路里。
肚子里的创世引擎发出轰鸣。黑色的齿轮在丹田里疯狂咬合。程龙的意识，顺着手上的伤口，直接连进了这只机械眼珠子的核心网络。
“嗡——”程龙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个炸雷炸开了。眼前的虚空全变了。不再是黑漆漆的宇宙和碎石头。他看到了一条长得没有尽头的发光通道。
通道另一头，是一个灰白色的巨大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全是一排排冷冰冰的金属柜子。
柜子前头，站着几个穿着银色防护服的人影。那些人影没有脸，头上戴着光滑的玻璃头盔。他们正围在一块巨大的蓝色光幕前。
光幕上显示的，正是程龙浑身是血，手插在机械眼里的画面。
“目标已反向入侵主脑。”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在那个灰白空间里响起。几个银色人影慌了。他们飞快地在光幕上点来点去。手指敲出急促的哒哒声。
“切断物理连接！快切断第七宇宙的通道！”
程龙透过机械眼的视角，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高维生物。他突然笑了。笑得扯动了嘴角的血痂，渗出两滴红血。“这就想关门了？”程龙的声音，顺着那条发光的通道。
直接在那个灰白色的空间里轰然炸响。带着大罗金仙和创世引擎的无边狂妄。
几个银色人影吓得猛地抬起头。玻璃头盔后面，似乎能感觉到他们惊恐的眼神。
程龙的目光，穿透了维度的阻碍。死死盯着他们。他掏出另一只手，在虚空里比了个中指。指甲盖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和血肉。
“你们这帮穿白皮的清洁工。”程龙啐了一口。声音在那个高级的金属大厅里回荡，震得他们光幕直闪。“天天坐在屏幕后头，按几个按钮就想灭老子的地盘。”
“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一个银色人影颤抖着退了两步。撞在后面的金属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你……你只是个低维数据变异体……”那人影的声音通过通道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怎么可能突破维度限制……”
“数据你娘个腿。”程龙冷笑一声。他手上猛地一使劲。咔嚓。在机械眼的线路核心里，捏碎了一块发光的菱形晶体。
“老子是活生生的人，大唐的鸿蒙道主。”程龙的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刀子。“你们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带着满嘴的血腥味。“这第七宇宙，现在归老子管。”
“规矩是老子定的。”“你们要是再敢探个眼珠子下来偷看。”程龙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老子就顺着这条网线爬过去。”
“把你们这破办公室，砸得连个螺丝钉都不剩。”
话音刚落。程龙手上猛地发力。金色的真元在机械眼珠子内部疯狂膨胀。“给老子爆！”
“轰——！！！”天上的那只巨大机械眼珠。在剧烈的强光中，直接炸成了几万块燃烧的废铁渣子。红蓝相间的电光在半空里乱窜。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那条连接着高维空间的虚空通道。被爆炸的能量硬生生切断。黑漆漆的大窟窿，迅速合拢，消失得干干净净。
程龙从爆炸的火光里掉下来。他浑身焦黑。头发被燎了一大半，散发着一股子烤猪毛的臭气。白袍子彻底成了几块挂在身上的黑布条。他双脚重重砸在长安城的白玉地砖上。
“砰。”踩出两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哎哟我草！”老程吓得一哆嗦，手里刚举起的大铁皮掉在地上。砸在李世民的脚后跟旁边。李世民吓得像个兔子一样蹦起来。“女婿！你没被炸熟吧！”
他光着脚跑过来，大肚子一颠一颠的。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块从眼珠子上掉下来的蓝玻璃。
程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管子疼得像针扎。他吐出一口黑烟，拿手背抹了把黑乎乎的脸。抹出一道稍微干净点的白印子。“熟个屁。”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骨头嘎巴响了一声。“这大眼珠子看着挺硬，炸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长乐提着裙摆跑过来。她眼眶红通通的，眼泪直往下掉。冲过来一把抱住程龙的腰。也不嫌他身上全是机油和血污，把脸埋在他胸口。“夫君！你吓死我了！”
长乐哭着吸溜鼻涕，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被那白光吞了呢！”
程龙低头，看着长乐脏兮兮的丸子头。他没用那双满是伤口的手去抱她。只是用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啥，我这不全须全尾的下来了吗。”
他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烧伤，疼得直抽气。
李治从后头挪过来。他那身龙袍早就不能看了，全是黑泥和墨水。他捂着肚子，小脸惨白。“大……大姐夫。”李治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我肚子里……刚才好像有个东西断了。”他揉了揉小腹。“那道算不出来的题，突然就没影了。”
“我现在觉得，这新宇宙里头，就我一个人说了算。”
程龙看着他，从破兜里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刚才没抽完的那半截烟头。被汗水泡得稀烂。他烦躁地把烂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废话。”程龙翻了个白眼。
“老子把上面连着的网线拔了。”“现在你这宇宙是个单机版。”“你不是老天爷谁是老天爷。”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他把手里的蓝玻璃塞进怀里。搓着两只脏手凑上来。“女婿，那照你这意思……”李世民眼珠子直放绿光。
“这天上，以后再也不会有啥不长眼的怪物来砸咱们的锅了？”
程龙抬起头。看着那片终于安静下来的、璀璨的深邃星空。没有了高维的窥探，也没有了神族的威压。只有大唐的几万艘战舰，在静静地悬浮。
“暂时没了吧。”程龙打了个哈欠。困意夹着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那帮穿防化服的家伙被老子吓破胆了。”
“估计得开好几天的会，才敢琢磨怎么报复。”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兴奋的李世民和老程。还有底下那几千万欢呼雀跃的大唐糙汉子。程龙嘴角扯起一个嚣张的弧度。
“老李。”程龙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肩膀上，留下个黑血印。“把地上的破烂全给老子打包带走。”他指着那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
“这宇宙的烂摊子，老子算是给你们扫干净了。”“明天开始。”
程龙的声音在风里传出很远，带着股子不羁的洒脱。“让老程把烧烤摊子支到紫薇星去。”
“老子要在那儿，收全宇宙的份子钱。”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2_252563/20061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