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在妖皇脸上的鳞片上滋滋作响。焦臭味直往程龙鼻子里钻。妖皇疼得倒抽冷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规矩？”妖皇咬着牙，黄绿色的毒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白骨甲板上，烧出几个黑坑。“上仙……这片星域的规矩，自然是您定。”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眼底却闪过一抹阴毒的暗光。
“晚了。”程龙吐掉嘴里的烟灰，手指头在裤腿上蹭了蹭。留下个黑乎乎的泥印子。“老子刚才给过你机会，你非要装大爷。”他缓缓站起身，右脚抬了起来。
妖皇一看这架势，吓得魂飞天外。他猛地张开大嘴，一颗猩红的妖丹从嗓子眼喷了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奔程龙的面门。“老子跟你拼了！”
妖皇嘶吼，脸上的鳞片全炸开了。碎鳞片乱飞。
“就这点能耐？”程龙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探。稳稳地抓住了那颗烫手的妖丹。妖丹在手里疯狂挣扎，烫得他掌心通红。“你这玩意儿，留着给我老丈人泡酒还嫌腥。”
程龙右手成拳，金色的真元在拳锋上爆开。一拳砸在妖皇的天灵盖上。“砰！”就像砸碎了一个大西瓜。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混着黑血，溅了一地。
妖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彻底瘫软在白骨残骸里。死了。堂堂妖族帝国的大帝，就这么被一拳送走了。
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世民在后头看得直咧嘴。他光着大脚丫子，踩在滑溜溜的血水里，差点摔个狗吃屎。“哎哟卧槽！”他拿铁管子撑着地，稳住身形。脚底板有点发凉。
“女婿，你下手也太快了，朕还想审审他金库在哪呢！”
程龙甩了甩手上的烂肉渣。在妖皇那件破烂的披风上抹了两把。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直皱眉。“死人都闭嘴了，搜身不就行了。”他蹲下身，在妖皇的尸体上翻找。
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兽皮袋子，沾着点血。
老程扛着大板斧跑过来，呼哧呼哧喘粗气。胸口的黑毛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大儿！这长虫死了，外头那几千万小妖咋整？”他用斧头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妖族舰队。
斧柄上全是汗泥，直打滑。“要不俺带弟兄们冲一波，全给剁了？”
程龙没理他，把兽皮袋子扔给李世民。“老李，数数里头有啥。”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上。看着远处那群群龙无首的妖族大军。妖兵们看到妖皇被一拳爆头，全吓傻了。
一个个连兵器都拿不稳，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孙小毛这会儿机灵了。他头顶着金箍，连滚带爬地从长城号上窜了过来。落在这艘残破的白骨主舰上。他看着地上妖皇的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
眼里没半点悲伤，全是按捺不住的狂热。猴脸上的毛都激灵灵地立着。
“大仙爷爷！”孙小毛噗通一声跪在程龙脚边，抱着程龙的大腿。鼻涕蹭在程龙的白袍上。“这老东西死有余辜！”他转过头，冲着对面的妖族大军扯着嗓子嚎。
“都特娘的瞎了吗！”“妖皇已死，现在这片星域，是大唐的天下！”“还不赶紧跪下，给上仙爷爷磕头！”
对面的妖将们面面相觑。看了看孙小毛，又看了看站在船头、浑身煞气的程龙。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扑通！”一个猪头妖将双膝发软，跪在甲板上。
紧接着，就像推倒了一面墙。几千万妖族大军，在虚空中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愿降！我等愿降！”求饶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周围的陨石直打颤。
程龙抠了抠左边耳朵。弹飞一点指甲缝里的干耳屎。“这猴子，倒是个当狗腿子的好材料。”他踢了孙小毛一脚。鞋尖踢在猴屁股上，软绵绵的。
“滚起来，带人去把他们的武器全缴了。”“谁敢藏私，老子拿你试问。”
孙小毛乐得猴脸开花。门牙上的缺口漏着风。“得咧！爷爷您放心！”他从地上爬起来，耀武扬威地冲着对面的妖军飞过去。“都特娘的老实点！把灵石和法器全交出来！”
李世民这会儿正撅着屁股翻那个兽皮袋子。他把袋子底朝天，哗啦啦倒出一大堆东西。杂七杂八的全堆在烂肉旁边。“好东西！全是好东西啊！”
李世民两眼直冒绿光，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他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红宝石，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哈了口气，又蹭。
“女婿，这可是星钻！鸽子蛋那么大的一块就能买座城！”“这老妖皇真特娘的富得流油！”
老程凑过去，一把抢过一个冒着金光的卷轴。“老李，你瞅瞅这个，这上头画的啥玩意儿？”他大字不识几个，瞪着眼珠子瞎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弯路线。
“拿来给朕看看！”李世民一把夺过来，展开一看。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把卷轴边捏湿了一小块。
“这……这是妖族帝国的全境星图！”李世民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他拿着星图，跑到程龙跟前，手直打摆子。“女婿，这上面画的星域，比咱们大唐大了足足上百倍！”
“这老妖皇一死，这些地盘……全成咱们的了？”
程龙瞥了一眼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几万颗资源星和生命星球。他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纸皮都皱了。叼在嘴里，打了个响指点上。
吸了一大口，吐出个灰白色的烟圈。“嗯，全是大唐的了。”
他看着远处的星空，眼神平淡。烟灰扑簌簌掉在风里。“老李，你不是嫌地球太挤了吗？”“现在地盘够你分了吧。”
李世民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他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够了！太够了！”“朕这就传旨回去，让老房他们组织移民！”“把大唐的那些刺头全发配过来开荒种地！”
他美滋滋地把星图揣进怀里，贴着肉放好。生怕别人抢了。
长城号那边，薛仁贵带着大唐的士兵也飞了过来。一个个红光满面。“主上！这妖族舰队里全是现成的物资！”薛仁贵单膝跪地，盔甲撞得当当响。
他脸上的汗水冲掉了一块黑灰。“灵石堆成了山，还有不少稀有的星空灵药。”“咱们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程龙吐了口烟灰。烟灰掉在脚下的血水里，化开一圈黑晕。“别光顾着乐。”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几千万跪着的妖军。“把这些俘虏全编进劳工营。”
“老鲁那边不是缺人搬砖吗？让他们去。”“不干活的，直接拿去填大炮的炉子。”
“是！”薛仁贵大声应命。带着玄甲军如狼似虎地冲进妖族舰队，开始收编俘虏。那帮妖兵哪敢反抗，一个个像温顺的绵羊，乖乖交出兵器。
孙小毛在里头上蹿下跳，狐假虎威。“快点！把那块星辰铁给老子搬过去！”
大唐的版图，在这一天，迎来了爆炸式的扩张。从一颗孤独的蓝色星球。瞬间吞并了整个庞大的妖族帝国。星空里，到处都是大唐的赤色龙旗在飘扬。
程龙靠在白骨残骸上。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搓出一点碎纸渣子。他抬起头，看着深邃的宇宙。“这片星域，算是彻底姓程了。”他摸了摸肚子。
刚才吞了九重天的气运，再加上老妖皇的本命妖气。现在体内的真元充沛得快要溢出来。大罗金仙的门槛，已经隐隐在望。小腹里像揣了个热炭盆。
“老李。”程龙喊了一声。李世民正蹲在地上抠一块嵌在甲板里的宝石。听到声音，赶紧抬起头，满手都是泥和血。“咋了女婿？”他用手背蹭了下鼻尖，留下一抹红。
“带人回船上，准备开拔。”程龙扭了扭脖子，骨头嘎巴嘎巴作响。“咱们去妖族帝国的国都看看。”“那里的宝库，估计比这点破烂丰厚得多。”
李世民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脚指头踢在一块硬骨头上，他强忍着没喊疼。“走走走！朕去催催老张！”
军队浩浩荡荡地清理战场，准备接收新地盘。程龙的眉头，突然微微皱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星空极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的空间，正荡起一阵异常高频的波动。
水波纹似的，看得人眼晕。
“滴滴滴……”妖皇尸体旁边，一个滚落在角落里的金色圆球法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刺耳。像个催命的铃铛。
程龙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金色圆球。圆球表面刻满了不属于妖族的玄妙花纹。透着一股子神圣、冰冷的气息。拿在手里冷冰冰的，像块寒冰。
“这玩意儿，不像是妖族的手笔。”程龙拿拇指蹭了蹭圆球表面的灰尘。蹭出一小块亮面。
“咔哒。”圆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冷漠、高高在上，仿佛没有任何凡人情感的虚影。从圆球里投射出来，悬在半空中。
那虚影长着三对金色的羽翼，浑身笼罩在圣光里。
看不清脸，只有两团金色的光焰代替了眼睛。
“妖皇。”虚影开口了，声音空灵得让人头皮发麻。带着回音，嗡嗡的。“本座给你的期限已到。”“这片星域的灵魂贡品，为何还没送来？”
程龙看着这道虚影。他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毛。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嘴角慢慢扯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虚影等了半天没听到回音。金色的光焰闪烁了一下。视线透过虚空，注意到了拿着圆球的程龙。还有周围遍地的妖族尸体。“你不是妖皇。”
虚影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周围的温度降了十几度，程龙呼出了一口白气。
“凡人，妖皇何在？”
程龙把那颗带血的妖丹从兜里摸出来。在手里抛了两下。滑溜溜的，差点没接住。“你说那个长角的红毛怪？”程龙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顺手抹在手背上。
“他刚被我一拳把脑浆子砸出来了，这会儿估计在下头排队投胎呢。”
虚影沉默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结了冰。金色的光焰剧烈跳动了两下。“你杀了他？”“区区凡界蝼蚁，竟敢破坏我神族的祭祀大计！”
虚影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机。刺得人耳膜生疼。“不管你是谁，你，还有你背后的界域。”
“准备迎接神族的审判吧！”
“审判？”程龙笑出了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他把金色圆球往地上一扔。抬起那只踩过烂泥和血水的破布鞋。重重地踏在圆球上。
“咔嚓。”圆球被踩得粉碎，金光瞬间黯淡。虚影剧烈扭曲，即将消散。碎渣子硌着鞋底，有点硬。
“装神弄鬼的鸟人。”程龙踩着碎渣子，用力碾了两下。碾出一地金粉。他弯下腰，盯着快要消失的虚影。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火星子。
“老子管你是什么神族还是狗族。”“想要审判老子？”
“洗干净脖子，老子过几天亲自去你们老窝，挨个把你们的毛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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