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躺在摇椅上，看着自家老丈人那副因为钱太多而抓狂的滑稽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岳父大人。”
“您好歹也是个皇帝，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就是钱多了点吗？至于跟要了你命似的？”
李世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你懂什么！”
“这叫幸福的烦恼！”
“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愁得睡不着觉！”
他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程龙，那眼神，活像一只等着主人喂食的大狗狗。
程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无奈地坐直了身子。
他指了指旁边石桌上，那一堆画满了各种奇怪图案的图纸。
“钱多？”
“那不是正好吗？”
“攀科技树，可是个无底洞。别说你国库里这点钱了，再翻个十倍，都不够烧的。”
“攀……什么树？”
李世民一脸懵逼。
科技这个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纲了。
程龙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这事交给我了。”
“钱花不出去是吧？我保证，不出三个月，让你国库里的老鼠，都得饿死！”
……
第二天。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长安城的上流圈子里，迅速传开。
驸马爷程龙，要在自己的府邸里，开办一个……嗯，一个叫什么“大唐第一科学院”的地方。
没人知道“科学院”是干嘛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那位“天朝上仙”亲自下令办的！
一时间，无数的王公贵族，挤破了头，都想把自家的子弟，送进去镀金。
在他们看来，这可是跟神仙拉近关系的天赐良机啊！
然而，程龙谁都没要。
他直接让李世民下了一道圣旨，用一种近乎于“绑架”的方式，将大唐目前最顶尖的一批人才，全都“请”到了驸马府。
太史令，李淳风。
国师，袁天罡。
药王，孙思邈。
还有一大批，在算学、营造、医药等领域，有着极高造诣的宗师级人物。
这些人，被半强迫地，带到了驸-马-府一个新改造出来的大厅里。
大厅的布置很奇怪。
没有桌椅，只有一排排的条凳。
最前方，则立着一块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漆黑光滑的板子。
李淳风和袁天罡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位“上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程龙拿着一根白色的、像是石灰一样的东西，走到了那块黑板前。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开口说道：
“欢迎各位，来到大唐第一科学院。”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程龙的第一批学生。”
“我将在这里，为你们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在这里，你们将学到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称之为——科学。”
说完，他转过身，用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物理！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对于李淳风、袁天罡这些大唐最顶尖的“科学家”来说。
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漫长，也是世界观被冲击得最彻底的一个时辰。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程龙，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名为“阿拉伯数字”的奇怪符号。
他们看到了程龙，用这些符号，轻松地解开了他们需要用算筹，算上大半天才能解开的复杂算学题。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们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是程龙接下来讲授的内容。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万事万物的运行，都遵循着一些最基本的规律。”
“这些规律，我称之为‘定律’。”
程龙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苹果，从树上掉下来的图案。
“比如，为什么苹果会往下掉，而不是往天上飞？”
“因为，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对万事万物，都存在着一种吸引力。”
“这种力，我称之为，万有引力！”
“它的存在，决定了我们能稳稳地站在这里，决定了月亮会围绕着我们旋转，甚至决定了太阳的东升西落！”
万有引力？
月亮绕着大地转？
李淳风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这……这跟他毕生所学的《周易》和天象学说，完全是背道而驰啊！
可没等他消化完。
程龙又开始讲了。
“一个物体，在没有受到外力作用时，它会永远保持静止，或者匀速直线运动。这是力学第一定律，也叫惯性定律。”
“一个物体受到的力，等于它的质量，乘以它的加速度。这是力学第二定律。”
“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这是力学第三定律。”
惯性？质量？加速度？
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像一柄柄重锤，不断地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在听天书一般。
他们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学识和智慧。
在程龙口中这些，简单到近乎于粗暴的“定律”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李淳风双眼迷茫，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个被画出来的，正在往下掉的苹果。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而又真实的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玄之又玄的阴阳五行，没有模糊不清的天人感应。
有的，只是冰冷、精确，却又充满了无穷魅力的——规律。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迷茫。
“原来……原来天地的运转，不是靠星宿和气运……”
“而是……而是靠这些……所谓的‘力’吗？”
他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引以为傲的《周-易》算学。
在程龙这堂课面前，简直就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玩的玩具。
袁天罡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他看着程龙，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问道：
“上……上仙……那按照您的说法，我们修道之人，追求的‘道’，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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