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平定吐蕃？”
太极殿的红漆大门还没关严实，这句狂得没边的话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被程龙吓得缩起脖子的文臣，在私底下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驸马爷莫不是被突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那可是世界屋脊！连老鹰飞过去都要掉层毛，三天？”
“吹牛也得有个限度，这简直是拿国运开玩笑！”
长安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们虽然崇拜程龙，但听闻此言，心里也直打鼓。
甚至有人在盘算，是不是该多囤点粮食，万一驸马爷失了手，这仗可就有得打了。
李世民在寝宫里也是坐立难安，手里攥着御酒，愣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在等。
等程龙所说的那支“不需要动用大唐一兵一卒”的私兵露面。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上一层青灰。
长安城北郊，一处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山谷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那是一阵低沉、压抑，却又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震动。
李世民带着李靖、程咬金，顾不得天寒露重，早早地趴在远处的土坡上。
“贤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世民举着个千里镜，眼睛瞪得生疼。
就在这时，山谷的迷雾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
“轰——隆！”
沉重的马蹄声，竟带出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马头金属面具的魁梧汉子，浑身甲胄在晨曦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十二天干之——“午马”！
在他身后，五千名穿着黑色重甲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而出。
“这……这是马？”
程咬金手里的半块烧饼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只见那些骑兵胯下的战马，比寻常的大唐军马足足高出了两个头！
浑身肌肉如老树盘根，马蹄宽大如磨盘，每一次落地，都在水泥路面上踩出一个浅坑。
这些马的双眼跳动着诡异的红光，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甚至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血色脉络。
它们不像是畜生，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甲凶兽！
“这是变异后的妖马，专门喂了灵草和蛟龙血。”
程龙的声音突兀地在李世民背后响起，吓得大唐皇帝差点从土坡上滑下去。
程龙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手里拎着一根还没啃完的甘蔗。
“岳父，您这千里镜质量一般啊，回头让万三给您换个倍数高点的。”
李世民顾不得吐槽甘蔗，指着下方的黑甲铁骑，声音都在打颤。
“贤婿，你这五千人……气势怎么比朕的三十万大军还要凶？”
程龙吐出一口甘蔗渣，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们练的是《修仙锻体诀》狂暴版，这五千人，能生撕虎豹，力大无穷。”
“至于这些马，由于体内有了一丝妖兽血脉，能日行千里而不出汗。”
李靖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驸马，就凭这五千人，去闯那万丈高山，还是有些托大了吧？”
“高原的寒风和稀薄的空气，这些将士受得了吗？”
程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土坡边缘。
他右手缓缓抬起，并拢的双指在虚空中轻快地画出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
“凡人的腿跑不过风，那我就给他们借点风。”
“御风大阵，起！”
随着程龙指尖的金色光芒猛然绽放，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在校场中央轰然炸开。
整整五千名骑兵的头顶，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微光。
那是御风阵法的加持！
“午马，听令！”
程龙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神明旨意。
“目标，吐蕃边境松州关隘！”
“三日内，我要在那里喝到松赞干布的降茶！”
午马隔着面具，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属下领命！若不破敌，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的刹那。
在李世民和李靖惊骇欲绝的注视中，那支黑色的军队……消失了。
不是撤退，也不是冲锋。
而是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在原地撕裂了空气！
“砰——！”
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在原地震开，激起的烟尘足有三丈高。
等烟尘散去，校场上只剩下几个深深的马蹄坑，哪里还有半个马影子？
“这……这是瞬移？”
李世民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的怀疑人生。
“不是瞬移，只是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超越了凡人的肉眼极限而已。”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李靖。
“老李，你刚才说那雪山是屏障？”
“在御风阵面前，那不过是几个土坡罢了。”
“高原反应？那是在氧气不足的情况下产生的。”
程龙语气慵懒地继续补刀。
“我这些将士现在呼吸的是纯净的灵气，海拔再高五千米，他们照样能给你跳个街舞。”
李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兵书，现在都在脑子里跳大神。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特么是在拆迁！
与此同时，距离长安三千里外的吐蕃松州边境。
冷风如刀，吐蕃先锋营的士兵们正围着火堆哈哈大笑。
“大相说了，唐人那些细皮嫩肉的家伙，一上山就会变成软脚虾。”
一名吐蕃将领喝着马奶酒，满脸的轻蔑。
“咱们只需守在这里，等他们喘不上气，直接过去割人头就行了。”
“哈哈，那个什么驸马，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女人的怀里发抖呢！”
突然，这名将领的笑声僵住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不是地动，而是一种富有节奏的、毁灭性的撞击感。
“什么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手还没摸到腰间的弯刀。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光线瞬间切开了昏暗的夜色。
太快了！
快到连哨兵的一声呐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五千尊钢铁杀神，带着超越音速的狂风，直接撞碎了松州边境那道厚重的关隘大门！
“轰！！！”
两扇包铁的木门在妖马的冲撞下，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碎裂的木屑和石块在大力的搅动下，化作了致命的暗器，瞬间带走了几十条人命。
午马挥舞着沉重的巨型马刀，声音冰冷刺骨。
“主上有令，反抗者，斩！”
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
这支大唐的秘密武器，直接跨越了凡人需要走上一个月的路程。
横跨三千里！
硬生生砸穿了吐蕃引以为傲的边境防线！
松州城的废墟中，一名幸存的吐蕃百夫长满脸惊恐地看着月光下的黑甲怪物。
他的三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们……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午马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甩掉刀刃上的残血。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西方。
那是吐蕃王城——逻些城的方向。
“加速，明天天亮前，我要在那座宫殿顶上插上大唐的旗子。”
长空之下，五千铁骑再次消失。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梦。
而在长安城的太极殿内。
李世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傻傻地望着北方。
“女婿，你给朕交个实底。”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那五千铁骑……现在到哪了？”
程龙算了算时间，语气轻松。
“如果没迷路的话，这会儿应该在拆对面的城墙了吧。”
李世民手里的御酒，终于还是洒了一地。
“一夜……三千里？”
“你管这叫练兵？你这分明是在老天爷脸上开外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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