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榻榻米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号人,呻吟声和哭嚎声此起彼伏。

张玄站在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半边脸上溅着血,玄色便装的下摆还在往下滴着不知是谁的血珠。

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战场都走过来了,这血的味道又不是没闻过。

这区区几人的血,算的了什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虹口道场弟子,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胡翻译。

灯塔国天选者莎莉。

此刻她缩在供台旁边的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在死寂的道场里格外清晰。

另一个就是馆主铃木宽。

他是樱花国天选者。

他跟胡翻译不同。

此刻他双腿微微分开,还维持着空手道的戒备姿势。

他这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

可他哪里知道,眼前张玄的实力就不是他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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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的目光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胡翻译,从头到尾都在替铃木宽翻译那些侮辱龙国人的话。

铃木宽,亲手把东亚病夫的牌子挂到了精武门的门框上。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咯吱的脆响。

然后抬脚,朝胡翻译的方向迈了一步。

就一步。

莎莉这个天选者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因为她怕。

张玄来了,她得有动作。

当然,不是出手,而是求饶。

她踉踉跄跄地朝张玄跑过来,跑到一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榻榻米上,膝盖在沾满鲜血的榻榻米上滑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她双手合十,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张玄!张玄我求你!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是灯塔国天选者,但我只是个翻译,我没有动手打过任何一个龙国人!那些话是铃木宽让我翻译的,我不翻译他会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退出,我立刻退出,我再也不.....”

张玄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莎莉的后领,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莎莉双脚离地,在空中拼命蹬腿挣扎,嘴里还在不断地求饶。

“狗叫!”

张玄眉头一皱,右拳直接砸在她肚子上。

那一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至于打死她,但足以让她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所有求饶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干呕。

“边上待着。一会儿收拾你。”

张玄把她往墙角一甩,莎莉的身体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要不是她选的是男的,他会让人开始排队!

甚至第一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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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然后转过身,看向铃木宽。

铃木宽还站在原地,双拳紧握,两腿分开,标准的空手道站姿。

他的嘴唇紧抿着,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能甘心?

这个副本是精武门,是虹口道场,是他樱花人的主场!

他选的可是馆主铃木宽,是虹口道场的第一高手,是能在擂台上击败霍元甲的人!

他凭什么要怕一个连身份都没有选的自由人?

当然,击败霍元甲是他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实际霍元甲中毒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记忆里,霍元甲就是第一!

他击败了第一,自然更强!

张玄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你这个天选者。”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歪着头打量着铃木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铃木宽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张玄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嘲讽都要刺人。

他是空手道黑带,是虹口道场馆主,是整个副本的核心角色。

他竟然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却像是一个需要被“给机会”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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