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艺回头：“为什么只撞我们？”
对方笑着说：“你们这辆车一直停着，好瞄准。”
“这不是理由。”
“玩碰碰车不撞人干什么？”
孟子艺转回去：“走，摆脱她。”
沈墨尘踩下油门。七号车冲出去，她快速转动方向盘，准备从两辆车中间穿过去。
车头进入空隙后，她才发现距离不够。
左侧车门撞上三号车，右侧又被十号车顶住，七号车当场卡在中间。
安全带被拉紧，两人的身体同时向中间靠拢。孟子艺的肩膀压在沈墨尘胸前，手还扶着方向盘。
沈墨尘问：“这就是摆脱？”
“他们包围我们。”
“是你自己开进来的。”
“你速度太快，我来不及判断。”
“刚才是谁说从中间走？”
“我说的是前面那个中间，不是这里。”
“中间还能临时更换？”
十号车又撞了一下。
孟子艺身体一歪，半边压到他身上。她想坐回去，安全带却卡在外套拉链处。
沈墨尘伸手扶住她的腰：“别动。”
“我衣服挂住了。”
“你再扯，拉链会开。”
她立即停下：“那你帮我弄开。”
“手挡住了。”
“哪只？”
“左手。”
孟子艺低头，发现自己左手正按在他腿上。
她马上抬起来：“刚才碰撞导致的。”
“我没问。”
“你看了。”
“我在看卡扣。”
“卡扣在中间，你看我手干什么？”
“它也在中间。”
孟子艺直接把左手搭到方向盘上：“现在可以了。”
沈墨尘捏住被卡住的外套布料，往外拨了两下。安全带突然弹回原位，她也被带得向后坐，后背重新贴上座椅。
“好了。”
孟子艺检查自己的外套：“没有弄坏吧？”
“没有。”
“你刚才碰到哪里了？”
“拉链。”
“拉链下面呢？”
沈墨尘转头看她：“现在是你在复盘？”
她把方向盘转正：“继续。”
三号车已经离开，七号车从空隙退出来。
孟子艺观察周围：“这次我们主动撞。”
“撞谁？”
“五号。”
“你还记着？”
“合理反击。”
五号车正在场地中央追另一辆车。孟子艺把方向对准它：“直走，加速。”
沈墨尘踩下油门。
七号车很快追上去。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五号车突然向左转，孟子艺也跟着转动方向盘。
两辆车绕了半圈，五号车又调头冲过来。
孟子艺立刻喊：“刹车。”
“你不是要撞她？”
“正面碰撞力度太大。”
“碰碰车不正面撞？”
“侧面更有技术。”
沈墨尘没踩刹车。
两辆车正面撞上，车头同时弹开。孟子艺整个人向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她转头：“你为什么不刹车？”
“距离太近。”
“你反应慢了。”
“你刚才喊加速。”
“我后面改了。”
“指令冲突，无法执行。”
五号车上的女孩笑得停不下来：“你们两个到底谁听谁的？”
孟子艺回答：“他不服从指挥。”
沈墨尘按住方向盘，避免她又转错：“建议换一个指挥。”
“你会开吗？”
“至少能离开墙边。”
“那我踩踏板。”
“不换。”
“为什么？”
“右边负责加速和制动。”
“刚才你不是一直质疑分工？”
“现在接受了。”
孟子艺伸脚想去碰他那边的踏板。双人车脚下空间有限，她的鞋尖刚伸过去，便碰到沈墨尘的鞋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你准备抢油门？”
“我确认踏板位置。”
“脚收回去。”
“你别踩我。”
“是你伸过来的。”
场地里又有车辆靠近。沈墨尘握住她的方向盘，右脚加速，七号车迅速从两辆车之间穿了出去。
孟子艺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两人的手背贴在一起。
她抬眼：“你不是负责踏板？”
“临时接管。”
“经过我同意了吗？”
“避免再次卡住。”
“我刚才已经找到方法了。”
“撞墙的方法？”
沈墨尘没有松手，控制车辆向右转弯。孟子艺试图夺回方向盘，两个人各自用力，七号车开始在原地绕圈。
“你松开。”
“你先松。”
“这是我的操作区。”
“你的操作结果正在重复漂流。”
车连续转了三圈，孟子艺被转得靠在他肩前：“停车。”
“方向盘回正。”
“你松手我就回。”
“先回。”
“你到底听不听指挥？”
沈墨尘踩下刹车，车辆终于停住。
孟子艺趁机夺回方向盘：“还有一分钟，我来。”
“你确定？”
“这次不撞人，保持移动。”
广播正好响起提示：“最后六十秒，请各位游客抓紧碰撞。”
孟子艺停顿一下：“它在针对我。”
“全场都听见了。”
“不要理。”
沈墨尘踩下油门：“花钱进来保持移动？”
“安全游览。”
“那你坐观光车更合适。”
五号车又从后面追上来。孟子艺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转动方向盘：“不能让她撞第三次。”
“所以？”
“你来控制。”
她直接松开方向盘，把手收回胸前。
沈墨尘一手接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稳住左侧。孟子艺被圈在座椅和他手臂之间，身体顿时不敢动了。
“你需要两只手？”
“转弯需要。”
“可以提前说。”
“你松得太快。”
沈墨尘踩下油门，七号车突然加速，在五号车撞上来前完成转向，又从侧面轻轻顶了对方一下。
五号车被撞得偏离路线，女孩在车上喊：“偷袭啊！”
孟子艺立即坐直：“这是技术。”
“你操作的？”
“我负责战术。”
“你刚才负责松手。”
“那也是战术的一部分。”
结束铃响起，场内车辆陆续停下。
沈墨尘收回手。孟子艺马上整理了一下被安全带压住的外套，假装没注意刚才的姿势。
工作人员过来解开卡扣：“感觉怎么样？”
孟子艺回答：“车型设计需要改进。”
“哪里不方便？”
“驾驶权不完整。”
沈墨尘起身下车：“她只摸了方向盘，也没完整驾驶。”
“那是因为右侧乘客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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