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充分。”
孟子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都怪你没提醒。”
“我提醒以后，你就会下来？”
“不会，但我会挡脸。”
沈墨尘继续往前走：“那没有区别。”
回到别墅时，门廊的灯还亮着。
沈墨尘把她放下，孟子艺脚刚落地便活动了两下。
“腿麻了？”
“没有，检查落地系统。”
“结果呢？”
“运输过程基本合格。”
“基本？”
“中途威胁乘客下车，扣分。”
她打开门，抱着小熊先进了客厅。
沈墨尘收起伞，看到她湿掉的鞋尖：“先换鞋。”
“我知道。”
孟子艺脱下鞋，又踩着袜子往里走。
“袜子也湿了。”沈墨尘提醒。
“就一点。”
“地板会留下水。”
她停住，低头看了看，转身向他伸手：“拖鞋。”
“鞋柜在你旁边。”
“我不能单脚跳过去。”
“你有两只脚。”
“另一只袜子很干净。”
沈墨尘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她脚边。
孟子艺扶住他的胳膊，先脱掉湿袜子，再踩进拖鞋。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沈墨尘看向她：“还站不稳？”
“背太久，腿没力气。”
“总共不到十分钟。”
“你走得慢。”
“要不要我再送你上楼？”
孟子艺抬眼：“背还是抱？”
“你自己走。”
她笑着松开手：“没有服务精神。”
沈墨尘去厨房倒水。孟子艺把小熊放在沙发正中，又调整了两次位置。
“它今晚睡哪里？”
“客厅。”沈墨尘说。
“不行，它刚到陌生环境，会害怕。”
“它是棉花做的。”
“你没有同情心。”
“那你带回房间。”
孟子艺拿起小熊，想了想，又放下：“它睡我房间，你是不是没有探视机会？”
“我不需要。”
“你这个父亲很不负责。”
沈墨尘把温水递给她：“喝完去洗澡。”
“你在赶我？”
“已经十点多了。”
“电影还没看完。”
“男主角的债明天也还不完。”
“可我想知道女主什么时候发现他骗她。”
沈墨尘拿起遥控器：“那就看半小时。”
孟子艺靠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近点，我不想大声说话。”
“看电影为什么要说话？”
“需要讨论剧情。”
“你从开场讨论到现在，错过了一半剧情。”
他还是在她身边坐下。
电影继续播放。不到五分钟，孟子艺把腿缩上沙发，脚趾碰到他的裤腿。
沈墨尘看了一眼：“不是腿麻？”
“现在恢复了。”
“恢复以后就占位置？”
“沙发这么大。”
“你碰到我了。”
孟子艺把脚往回收了一点，过了几秒，又伸过来。
“现在没碰到。”
“差一厘米。”
“安全距离。”
沈墨尘没再理她。
屏幕里的男女主正在争吵。孟子艺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小熊拿过来，塞到两人中间。
“半半坐这里。”
“它挡住我了。”
“它才三十厘米。”
“正好挡住字幕。”
孟子艺把玩偶抱回来：“你不喜欢它就直说。”
“我只想正常看电影。”
她抱着小熊靠近，肩膀贴上他的手臂：“现在能看见了吧？”
“能。”
“那别动。”
“为什么？”
“半半要睡了。”
沈墨尘看着闭着塑料眼睛的玩偶，没有评价。
半小时后，女主还没发现真相，孟子艺先闭上了眼睛。
沈墨尘按下暂停：“回房间睡。”
她没反应。
“孟子艺。”
她靠得更紧了些：“睡着了。”
“睡着的人不会回答。”
“我说梦话。”
“那你梦里回房间。”
孟子艺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离得很近，她没有马上退开。
“你刚才是不是又偷看我？”
“我在叫你。”
“叫人需要靠这么近？”
“是你靠过来的。”
孟子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睫毛。
沈墨尘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闭眼。”
“确认完了？”
“还没有。”
她的手腕被他握着，身体却又往前靠了一点。
沈墨尘没有松手：“你今晚表现得有点过头。”
“不是你让我继续表现？”
“我现在收回。”
“晚了。”
孟子艺笑了一下，额头轻轻碰到他的下巴，又很快坐直。
“我去洗澡。”
她抱起小熊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沈墨尘。”
“怎么？”
“刚才算谁赢？”
“什么比赛？”
“谁先躲开谁输。”
“你自己制定的？”
“刚刚制定。”
“那你输了。”
“为什么？”
“你先走了。”
孟子艺站在楼梯上想了两秒：“明天重赛。”
第二天早上，沈墨尘下楼时，孟子艺已经坐在餐桌旁。
她穿着宽松睡衣，头发随意扎着，面前摆着两片烤焦的面包。
“你做的？”沈墨尘问。
“机器做的。”
“机器为什么只烤焦你的？”
“它不熟悉我的口味。”
沈墨尘拿起一片看了看：“这个不能吃。”
“我已经刮掉外面那层了。”
“里面也焦了。”
“那你重新做。”
她把盘子推过去，动作十分自然。
沈墨尘打开冰箱：“想吃什么？”
“煎蛋、培根、牛奶，再来一点水果。”
“你点的是早餐，不是外卖？”
“昨晚你输了夜宵，今天补上。”
“昨晚是谁吃了两份年糕？”
“夜宵和早餐不能互相抵扣。”
沈墨尘拿出鸡蛋：“你什么时候起的？”
“八点。”
“现在九点半。”
“我研究了一个半小时的早餐机。”
“研究结果是两片焦面包？”
“中间还失败了三片。”
沈墨尘看向垃圾桶。
孟子艺马上挡住他的视线：“过去的事情不要追究。”
“你浪费了半袋面包。”
“我给你留了半袋。”
“谢谢。”
“自己人不用客气。”
沈墨尘手里的鸡蛋差点掉进锅里。
他回头看她：“谁跟你是自己人？”
孟子艺喝了一口牛奶：“住在同一栋别墅，算临时自己人。”
“定义很宽。”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缩小范围。”
“缩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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