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在商场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买了一盒上好的茶叶、一条羊绒围巾和一盒进口保健品，这才满意地上了车。
“买这么多？”应晖看着后座上大大小小的袋子。
“这还多？我第一次见你爸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应晖没有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应晖的父母住在无锡老城区的一栋小洋楼里，带院子，院子里种着桂花树和一些花草，一看就是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
车子在门口停下，应晖按了按喇叭，不一会儿，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人打开了院门。
“妈。”应晖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应母看到儿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副驾驶的时欢身上。
“这就是小欢吧？”应母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热情地拉住时欢的手，“快下来快下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时欢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乖巧地下车，甜甜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哎，好好好，”应母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欢喜，“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
时欢愣了一下：“照片？”
应晖从后备箱里拎出礼物，淡淡地说：“我给她们看过你的照片。”
时欢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拍的我的照片”。
应晖装作没看见。
进了屋，应父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爸，这是时欢。”
“叔叔好。”时欢礼貌地打招呼。
应父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打量了时欢几眼，点了点头：“好，坐吧。”
比起应母的热情，应父的态度明显要冷淡许多。
时欢心里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在沙发上坐下来，跟应母聊起了家常。
应母是个健谈的人，从时欢的工作问到家庭情况，又问她和应晖是怎么认识的，事无巨细，样样都要问一遍。
时欢一一作答，态度诚恳，语气温婉，时不时还反问几句关于应晖小时候的事情，把应母哄得眉开眼笑。
“小欢这孩子真会说话，”应母对应晖说，“比你这个闷葫芦强多了。”
应晖坐在旁边喝茶，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午饭是应母亲自下厨做的，四菜一汤，都是无锡本帮菜，口味偏甜。
时欢吃得赞不绝口：“阿姨，您这手艺太好了，比外面餐厅做的都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应母不停地给她夹菜，“你看你瘦的，要多吃点。”
“谢谢阿姨。”
饭后，应母拉着时欢在客厅里聊天，应晖则被应父叫到了书房。
时欢一边跟应母说着话，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书房那边的动静。
隔音不错，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气氛不是很轻松。
大约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打开了，应晖走了出来，脸色如常。
“小欢，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应母有些不舍，“再坐会儿吧，晚上吃了饭再走。”
“不了，公司还有事，”应晖拿起外套，“下次再来看你们。”
应母叹了口气，拉着时欢的手说：“小欢，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好的阿姨，我一定来，”时欢笑着说，“您保重身体。”
出了门，上了车，时欢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紧张？”应晖发动车子。
“有点，”时欢靠在座椅上，“你爸好像不太喜欢我。”
应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对我找女朋友这件事比较谨慎。”
“谨慎？什么意思？”
应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了一段路，才缓缓开口：“我以前有个女朋友，处了三年，差点结婚。”
时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
“后来呢？”
“后来她跟别人好了，”应晖的语气很平淡，“那个人是我的合伙人。”
时欢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件事之后，我爸就一直对我的眼光持怀疑态度，”应晖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我不会看人。”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那你觉得我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人？”时欢问。
应晖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时欢笑了：“应总，你做生意也靠感觉吗？”
“做生意靠数据和判断力，”应晖说，“但感情这种事，感觉往往比理性更靠谱。”
时欢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应晖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被合伙人和女朋友同时背叛，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释怀。
可他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像受过伤害的样子。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时欢。”
“嗯？”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应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从现在开始，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时欢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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