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后,王董离开了。
时欢凑到应晖耳边,小声说:“这个王董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出了名的好色,”应晖的语气淡淡的,“你不用理他。”
“那你还带我见他?”
“这种人,早晚都要见的,”应晖说,“有我在旁边,他不敢怎么样。”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时欢坐在应晖旁边,看着台上的拍卖师一件件地展示拍品。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艺术品和珠宝,成交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应晖一直没有举牌,只是安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登场——一枚祖母绿戒指。
“各位来宾,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充满激情,“一枚来自缅甸的天然祖母绿戒指,重达12.88克拉,色泽浓郁,纯净度极高。起拍价,三百万人民币!”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应晖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18号先生出价三百万!”
“三百二十万!”有人加价。
“十八号先生,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十八号先生,四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六百八十万。
“十八号先生,六百八十万,成交!”
全场响起了掌声。
时欢转头看向应晖,有些惊讶:“你买它干嘛?”
“送给你。”应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送给我?!”时欢瞪大了眼睛,“六百八十万的戒指,你送给我?”
“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时欢压低声音,“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时欢,”应晖打断了她的话,转头看着她,目光认真,“我送你东西,不是因为我们在—起多久了,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时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工作人员把戒指送了过来,应晖接过盒子,打开,取出那枚祖母绿戒指,拉过时欢的手,缓缓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绿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衬得她的手更加白皙修长。
“很漂亮。”应晖说。
时欢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感动、愧疚、不安……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应晖……”
“什么都不用说,”应晖握住她的手,“收下就好。”
晚宴结束后,两人坐车回家。
一路上,时欢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发呆。
“怎么了?不喜欢?”应晖注意到她的异常。
“不是,”时欢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
“丢了我再给你买。”
“应晖,”时欢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应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想对你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十一月下旬,上海已经入了冬。
这天应晖下班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时欢正窝在沙发上追剧,看到他这副表情,关掉了电视:“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应晖松开领带,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赵默笙回国了。”
时欢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赵默笙?”她重复了一遍,“是谁?”
“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前女友。”
时欢的记忆瞬间被拉了回来——那个跟应晖在一起三年、最后和他的合伙人搞在一起的女人。
“她回国跟你有什么关系?”时欢问。
“她今天来公司找我了。”
时欢坐直了身体:“她找你干什么?”
“说她后悔了,想跟我重新开始。”
时欢忍不住笑了一声:“她出轨跟别人跑了,现在后悔了就想回来找你?她以为你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应晖被她这番话逗得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我没答应她。”
“那不就行了。”
“但她不会轻易放弃,”应晖揉了揉眉心,“她的性格我了解,她既然来找我,就不会轻易罢休。”
时欢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想了想:“那你想怎么办?”
“不怎么办,”应晖说,“我跟你在一起,这是事实。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时欢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个赵默笙,恐怕比林薇要难缠得多。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第二天下午,时欢正在淮海路上逛街,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是时欢吗?我是赵默笙。”
时欢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赵小姐找我有事?”
“方便见一面吗?我想跟你聊聊。”
又是这句话。
时欢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些女人是不是商量好的?连开场白都一模一样。
“赵小姐想聊什么?”
“关于应晖的事。”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想跟你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赵默笙笑了:“时小姐,你是不敢见我,还是怕我说什么话让你动摇?”
时欢眯了眯眼睛。
激将法?
虽然她知道这是激将法,但她还是接了:“行,你说地方。”
两人约在了一家静安区的高档茶馆。
时欢到的时候,赵默笙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温婉。乍一看,确实是个美人。
但时欢注意到的,是她眼底藏着的那份精明。
“时小姐,请坐。”赵默笙微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时欢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赵小姐有话直说吧。”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赵默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跟应晖在一起三年,差一点就结婚了。我们的感情很深,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才分开的。”
“误会?”时欢挑了挑眉,“你说的误会,是指你跟他合伙人上床的事?”
赵默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但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有多复杂?”
“应晖那个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正好那个人又对我嘘寒问暖……”
“所以你就出轨了?”时欢打断她,“赵小姐,你出轨就出轨,不用给自己找借口。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
赵默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时小姐,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时欢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赵小姐,你跟应晖的事,那是你们的过去。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和。现在应晖的女朋友是我,我们感情很好,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他。”
“你以为你了解他吗?”赵默笙忽然笑了,“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两个月?三个月?你了解他多少?”
“我了解他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择了我。”
“他选择你,只是因为新鲜,”赵默笙的语气带着笃定,“等他新鲜劲过了,他就会发现,你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时欢看着她,忽然笑了:“赵小姐,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输不起的赌徒。”
赵默笙的脸色一僵。
“你输了,就是输了,”时欢站起身来,“体面一点放手,还能给他留个好印象。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包间。
走出茶馆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时欢深深吸了一口气。
赵默笙的出现,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赵默笙本人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提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时欢了解应晖吗?
说实话,不了解。
她了解的,只是任务简报里那些冰冷的资料和数据。真正的应晖,他的过去、他的伤痛、他的软肋,她一概不知。
而赵默笙,她知道。
这就是最大的威胁。
晚上应晖回来的时候,时欢正坐在阳台上,裹着一张毯子看夜景。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坐着干嘛?”应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脸都冰了。”
“等你回来啊,”时欢仰头看着他,笑了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耽搁了,”应晖在她旁边坐下,“你手这么凉,进去吧。”
“等一下,”时欢拉住他的手,“应晖,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赵默笙在一起三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去找你了?”
“嗯,今天下午。”
应晖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时欢耸了耸肩,“不过被我怼回去了。”
应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的,”时欢说,“尤其是失去之后,才会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
应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我被她抢回去。”
时欢笑了:“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时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相信你。”
冷风中,应晖伸手搂住了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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