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那我们保持联系，等我的初稿出来，第一时间发给你看。”
薇薇安拿出手机，“时欢，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沟通。”
“好。”时欢拿出手机扫码。
“婉如，你就放心吧！”
“我放一百个心！”林婉如拉着时欢的手，“那我们走啦？欢欢，小烁，咱们走吧？”
“谢谢，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下次见。”
坐进车里，林婉如还兴奋着：“欢欢，你今天说的那些细节，听着就觉得特别美！薇薇安都夸你呢！”
“妈，您接下来去哪？回家？”叶烁问。
“回家回家，我得赶紧回去跟陈姨说说！”
林婉如又对时欢说，“欢欢，下次来家里，阿姨让陈姨给你煲汤，今天累了吧？”
“不累的，阿姨。”
先把林婉如送回家，车里只剩下两人。
时欢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累了？”叶烁看她。
“嗯……有点，主要是精神上。”
时欢揉揉太阳穴，“没想到见家长之后，还有‘提前量婚纱’这种关卡。”
叶烁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我妈太心急了。你不必有压力，决定权在你手里。”
他的手温暖干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秋。
叶烁生日那天，天气特别好。
他早上一起床，就给时欢发了条消息：「下楼。」
时欢揉着眼睛下楼，看到他站在晨曦里，穿得格外正式，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
“干嘛呀叶烁，一大早的，生日不睡懒觉？”时欢打着哈欠走过去。
叶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把文件袋递给她。
“什么啊？”时欢疑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户口本，他自己的。
还有一份打印好的、需要她填写信息的表格。
时欢瞬间清醒了，眼睛瞪大：“叶烁，你……你这是……”
“我今天二十二了。”
叶烁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法定年龄。欢欢，我们去领证。”
时欢看着手里的户口本，又抬头看看他。
叶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耳朵红透了，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啊？”时欢挑眉，故意逗他，“万一我说不呢？”
“你不会。”
“这么自信？”
“嗯。”
叶烁点头，目光锁着她，“你答应过的。等我到年龄。”
时欢想起来了，好像还真说过，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还卡着点来了。
“那我也得回去拿户口本啊，还有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睡衣去拍结婚照吧？”时欢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忍住想再打一个哈欠的冲动。
“好，我等你。”
叶烁握着文件袋的手也松了些，“不急，慢慢来。”
“还说不急，我看你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绑去民政局。”时欢笑着嗔他一眼，转身跑上楼，脚步轻快。
回到宿舍，她飞快地洗漱，从衣柜里挑了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和一条干净的牛仔裤。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觉得太素了。
毕竟是结婚照……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又涂了点提气色的唇膏。
头发有点乱，她抬手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额前留了几缕碎发，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欢欢，你这一大早的，打扮这么精神干嘛去？”楚雨荨被吵醒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问。
“去领证。”
时欢拿起自己的小包和户口本，冲楚雨荨晃了晃，笑得灿烂。
“什么？！”
楚雨荨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领证？！和叶烁学长？！今天？！现在？！”
“嗯！他今天到法定年龄了！”
“我的天！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恭喜恭喜！”
楚雨荨从床上蹦下来，给了时欢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定要幸福啊欢欢！”
“谢谢雨荨！回来给你带喜糖！”时欢抱了抱她，然后下了楼。
叶烁还在原地等着，看到她下来，眼睛像是粘在了她身上。
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扎着清爽的丸子头，脸颊因为跑动带着自然的红晕。
他觉得今天的时欢，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走吧，叶先生。”
时欢走到他面前，扬了扬手里的户口本。
叶烁深吸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嗯，走。”
民政局不远，工作日早上人不多。
他们取了号，很快被叫到。
填表，签字，按手印……流程简单得不可思议。
“来，两位新人，看镜头。”
拍照的工作人员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笑着指挥他们，“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叶烁身体有些僵硬，表情还有点紧绷。
时欢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很自然地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咔嚓！”
照片定格。
红底背景前，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女，女生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男孩肩头，男生虽然表情还有点不自然，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哎呀，这张好！真好看！”
拍照阿姨看着屏幕，连连称赞，“郎才女貌，真般配！”
很快，两个新鲜出炉、还带着点油墨气息的红色小本本递到了他们手里。
时欢翻开，看着照片上自己傻笑的样子和叶烁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又笑了。
叶烁也拿着自己的那本，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抬起头，看向时欢。
“叶太太。”他叫她，声音有点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满足。
“嗯，叶先生。”
时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老公。这个生日礼物，喜欢吗？”
叶烁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他一把将时欢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巨大的欢喜：“喜欢。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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