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看呆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原本被清心咒压下去的异样感觉又一点点从心里钻了出来。
她甚至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藏起来,而且只给她一个人看。
眼神逐渐变得恍惚,身体也不受控制的一点点俯了下去。
二人的呼吸越来越近。
就在虞洛宁即将贴上那张薄唇之时,忽然一只手抵住了她的额头,虞洛宁茫然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
白容苓脸色苍白,气息依旧虚弱。
他冷笑一声,“你在……趁人之危?”
虞洛宁眨了眨眼,神志终于清醒了一点,身体像弹簧一般飞快弹走。
白容苓却没有笑,他缓缓支起身,目光落在虞洛宁尚未完全恢复清明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最开始是他的母亲。
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他离开视线。
后来是父亲,再后来是所有侍奉过他的婢女、宗中弟子,以及见过他真容的陌生人。
那种喜欢都不是正常的喜欢,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痴迷。
天生魅颜不是恩赐,对他来说更像是诅咒。
从出生起便附着诅咒。
为了压制这股力量,曾老祖临终前以自身神魂为引,给他留了一道封印。
年幼的时候尚且有用,可随着白容苓的境界越高,封印的威力就越弱。
因此,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境界,不敢再继续往上突破。
白容苓慢慢垂下眼,心中闪过一丝涩意。
虞洛宁对他有一丝好感吗?
他不知道,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
白容苓捡起手帕,以灵力附在脸上,独留一双清冷眼瞳看着虞洛宁。
二人之间气氛尴尬,虞洛宁在心中默默念着清心咒,好不容易将浑身的燥热压了下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白容苓,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我们掉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以我的渡空术也不能出去,你先养伤,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寻找出去的办法。”
白容苓轻轻颔首,虞洛宁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又道,“白容苓,你这张脸是有什么奇怪的诅咒?我感觉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白容苓沉默片刻,幽幽道,“你可知道白家还有一个名号,叫做香骨世家?”
虞洛宁点头。
香骨世家这个名头,她还是略有耳闻,毕竟背地里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听,不少大家世族宗门都忌惮。
白容苓继续道,“白家核心成员体质特殊,因此爱慕者众多。”
“而吾的情况,比他们严重得多。”
虞洛宁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到,脱口而出,“魅魔体质?”
白容苓:“……”
“这个形容也贴切,只是我的体质更特殊。”
虞洛宁闻言,顿时离了他远了一点。
白容苓:“……”
“有没有解决办法?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是和一个觊觎你的人同处一室吧?我要哪天没忍不住,你……你可不能怪我。”
虞洛宁嘀嘀咕咕,白容苓嗤笑一声,“你倒是坦诚。”
“那当然,我都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了,反正要发生点什么,你不能怪我。”
白容苓原本沉郁的心情,因她这句话,稍稍轻松不少。
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揶揄,试探道:“你是真受吾蛊惑,还是你本来就惦记着吾?”
虞洛宁满脸问号。
白容苓:“折雪峰时,你不是……也曾几次替我解围吗?”
“那能一样吗?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罢了。”
白容苓又沉默了下来,墙壁上嵌着的照明光石,光线从头顶倾泻在他脸上,显得幽深莫测。
良久,白容苓突然开口,语气很轻缓,像是急需确认什么,“包括我?”
根据虞洛宁的直觉,再往下聊,要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了。
所谓的让白容苓为夫君,这种鬼话,她也只是嘴嗨说一说。
真和白容苓搅和在一起,崔秀那里根本没法解释。
总而言之,男人可以多,但绝对不能出乱子,影响她修炼,耗精力的事情,能避就避。
“别说话了,赶紧养伤吧,养好伤出去。”
说完,虞洛宁爬上了寒玉床。
寒玉床很大,这床本来就是她的,睡自己的床,还需要跟谁打商量不成?
白容苓要是不乐意,那他就睡地上,哪怕他是伤患。
虞洛宁十分自然的占了玉床的一半,刚一躺下,丝丝缕缕的寒气刺入体内,因外界高温躁动的灵力也平复下来。
舒服至极,虞洛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白容苓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也重新闭目调息,洞窟中很快安静了下来。
二人静静躺着,只偶尔听到外头岩浆流淌时发出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不知何时,虞洛宁意识昏昏沉沉,她也累得够呛。
这些日子,先是重伤,又是突破,刚出关又与人交手,随后又卷入空间乱流,简直一刻不停息。
不仅身体上,心理上早就疲惫至极。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终于可以松懈一会了。
迷迷糊糊间,虞洛宁越发贴着白容苓,汲取暖意。
白容苓原本闭目调息,突然感觉胸膛一沉,他蓦地睁开眼。
原来虞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他的身侧,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
白容苓缓缓将身子往外挪了一点,二人之间隔出一条小缝。
没过多久,虞洛宁又贴了上来。
要不是他能感知到虞洛宁此刻是真的睡着了,他甚至怀疑此女是故意的。
“虞洛宁,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容苓额角轻跳,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虞洛宁被他弄醒,恍恍惚惚睁开眼睛。
此刻她明显困得不行,眼皮子直打架。
“睡觉啊,我能干什么?难不成干你呀……”
白容苓仿佛抓到了她的把柄,气急反笑,“我就说你心怀不轨吧。心事都说出来了。”
虞洛宁困得脑袋发蒙,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平日里调戏自家的那几个男人调戏惯了,如今意识不清,嘴上更是没个把门。
她闭着眼睛,呵呵笑了两声,竟又往白容苓身上靠了靠,“你不是说。你是我夫君吗?夫君只给看,不给……吗?”
哔哔哔~
白容苓:“……”
白容苓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偏偏始作俑者说完之后,脑袋一歪,又睡死过去。
白容苓低头看着她,半晌咬牙挤出一句,“虞洛宁!”
可没人回他,白容苓气得深深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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