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歌听到这些话，彻底疯了，崩溃了。
就因为顾城和她在一起，穆青就要毁了她们一家三口的人生。
“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儿子被虐待的那些年，我要你全都还回来！”
燕南歌说着，猛地扑向跪在地上的穆青。她像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哭喊怒骂，双手死死揪着她的头发，又打又踹。
她将这些年积压的所有怒火尽数发泄在穆青身上。
她好痛苦，不够形象的打穆青。
她大好的年华，真挚的爱情，无辜的儿子，全都毁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就是因为她一时的嫉妒，毁了自己的一切。
毁了她所有美好的期许。
让她痛苦煎熬地活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是在煎熬中度过。
顾城怕她伤到自己，快步走到她身边，牢牢抱住她：“南歌，别打了，别伤到自己。这种人，自有人收拾她。”
燕南歌这才停手。一通发泄过后，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人果然要把情绪发泄出来才会舒服。
否则积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堵得人五脏六腑都难受。
穆青被燕南歌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瘫在地上不断哀嚎，看到顾城的一瞬间，他像是不会老一样，依旧和她记忆中的顾城一样英俊，意气风发。
顾城，他们都知道当年的真相。
他们在一起来，那她这20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算计，又算什么？
穆青只觉得太尴尬了，太难堪了。
在曾经自己真心真意爱的男人面前，她竟如此狼狈不堪。
她羞耻地闭上眼睛，曾经对他的算计，如今都暴露在他面前，他又会怎么看她？
是不是也觉得她心狠手辣？
可若是当年，他和她在一起，就不会发生这些算计，她唯一想嫁的人只有他。
而燕南歌转头看向燕南笙：“你这个蠢货，你不配做我哥哥！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哥！”
燕南笙满心委屈，只觉得无比冤枉。
“南歌，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啊！我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当年你大嫂怀了孕，我不想让燕家的骨肉流落在外，可我不敢亲自去找她。是穆青主动说，她替我去找你大嫂，把孩子带回来。我信了她的话，后来她真的把孩子带回来了。我以为孩子就是你大嫂的，没有多想，也没有深究。而且当时做了亲子鉴定，小九确实是我的孩子，我以为亲子鉴定绝对不会出错，那时候的亲子鉴定格外的贵。”
燕南歌听完，怒火更盛。
“要不是你滥情，要不是你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我大嫂怎么会被逼走？我又怎么会承受这些苦楚？我大嫂是什么性子？她若是和你离婚，必定断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留着你的孩子？你这个蠢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
燕南歌一口气说完，心中郁结稍稍消散。
她又怒指着地上的穆青：“这个女人害得我们父母分居，害得大哥一家与你决裂，害得我们小九险些丧命！你还纵容她，包庇她，你是不是蠢？你这些年任由她胡作非为，任由她伤害小九！你不配为人，更不配做小九的二叔！他小时候真心喊你一声爸爸，你却纵容穆青暗中对他下手，险些害了他性命！”
燕南笙被自家妹妹骂得哑口无言。
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他从前确实默许、纵容了家里人的各种算计。
只要不出人命，他便觉得无伤大雅。豪门争斗，向来如此，他当年和大哥相争，也是这样过来的。
“南歌，我……”
燕南歌怒意翻涌，厉声怒吼：“你别说话！看着你这窝囊懦弱的样子我就来气，你给我滚！”
燕南笙重重叹气，泪流满面：“南歌，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至于彻底断绝关系吧？我当年也是被蒙骗的。而且我现在怀疑，燕九枭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燕南歌冷冷地望着他。
“燕九枭不是你的孩子，那不就是报应吗？你这些年但凡能立起来，能好好扛起这个家，能好好照顾妈妈，能兄弟和睦，你又何至于连个儿子都没有？”
穆青听到这话，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着燕南笙大喊：“燕南笙，你胡说什么？九枭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你不许做亲子鉴定，你别伤了儿子的心。”
燕南笙漫不经心的望着她：“为什么不能做亲子鉴定？他若是我儿子，弄清楚以后，我们父子之间才没有芥蒂，才能更好的过以后的生活。”
穆青愣住了，其实，她也不太清楚燕九枭是不是燕南笙的儿子，但也不是顾宇的儿子，一年后，顾宇的腿被他大哥打断之后，她就不敢再联系顾宇了。
难道是那个人的孩子？
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情，她也不会自己去怀疑儿子的身世。
但十之八九是燕南笙的儿子。
“燕南笙，九枭是你的儿子，他不可能是别人的儿子。你不要听你妹妹胡说，你妹妹自己不幸福，也不想让我们过得幸福。”
燕南笙听到这话就更好笑了，他怎么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家破人亡？
“好了，别再说了，是谁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燕南笙说完就走。
穆青愣住了，他就这样走了，那她怎么办？
“燕南笙，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
穆青大声喊。
燕南笙转身望着她：“你自己做错的事情，你自己赎罪，你偷走我妹妹的孩子，让我妹妹痛不欲生，我和你也走到离婚这一步了，正好我可以把外面的儿子和女儿接回来。”
穆青：“！！”
他，他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她管他管得很紧。
他在外面有私生子和私生女，她怎么不知道？
“呜呜呜……”穆青哭了，哭的伤心欲绝。
她哭她这辈子为了算计，不择手段，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在顷刻间覆灭。
她向往的好日子，再也没有了。
以后或许要在监狱里度过，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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