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是神医,我娘咳嗽的老毛病,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林医生给扎了两针,喝了三天药,花了不到两块钱就治好了。”

“我儿子上次肚子疼,林医生药到病除,现在孩子可精神了!”

“还有我,上次摔断了腿,别的医生都说要手术,林医生徒手给我接上了……”

有人率先鼓了掌,众人忙附和的拍手,掌声越来越响。

那几个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男人把表格收回去,干咳了一声,朝林舒华点了点头,“误会了,情况核实清楚,不打扰了。”

很快人群散了一半,剩下的还在吹捧着,就没一个说林舒华坏话的。

周小梅从人群里挤过来,满脸亢奋,“林姐!快说快说,你当时一眼都没眨,怎么做到的!”

林舒华掸了掸白大褂的袖口,“因为我知道自己没问题,慌什么。”

周小梅哎呀一声,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摇,“你也太稳了,我旁边的护士吓得腿都软了!”

林舒华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扒开,“稳下来,下午还有十五个号,背书了吗?”

“……背了,都背了。”

赵科长在旁边抹了把汗,小声跟严衍洲汇报。

“团长,潜伏在北边的侦查员刚发回消息,陆明诚和沈婉秋的据点位置已经摸清了,彪哥手底下一共二十三个人,布防图也画好了,随时可以收网。”

严衍洲接过那张折叠的布防图,展开扫了一眼,没说话,重新折好揣进口袋。

“公安那边对接上了吗?”

“对接上了,地方公安局愿意配合,联合行动的方案他们都同意,就等咱们这边定时间。”

严衍洲扣上口袋,“今晚走,连夜出发。”

赵科长愣了一下,“今晚?”

“人关久了会出变故,沈婉秋在里面是个不稳定因素,拖久了说不定哪天让他们整出什么幺蛾子。”

“陆明诚这个人留不得,拖一天多一天风险。”

赵科长把小本子翻开,刷刷记下来,“明白,我现在就去点人!”

他一溜烟跑了,差点撞上门框。

林舒华站在旁边,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完整,目光落在严衍洲的侧脸上。

“你今晚要走?”

“嗯。”

“几个人去?”

“保卫科精锐加公安联合,够了。”

林舒华盯着他,“我跟你去。”

严衍洲转过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不乐意!

林舒华先撑不住,转开眼。

“那你路上注意。”

她顿了一下,柔声嘱咐,“早点回来。”

严衍洲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大步往外走。

林舒华站在原地,摸了摸以前玉坠的位置。

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施针的时候,她感觉这位置有点发热。

陈老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料的好不少,难道是因为……空间里忽然出现的药材?

那这些是不是给孩子准备的?

她低下头,隔着白大褂轻轻按了按肚子。

“你爹去抓坏人了。”

“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回来的。”

周小梅端着那杯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她旁边,听见这句话,眼眶红了一圈,鼻子吸溜了一声。

“林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滚去背书。”林舒华拿起听诊器,往诊室走。

“哎哎哎,下午的号还没到点呢!林姐……”

当天傍晚,严衍洲回家换了一套利索的便装,把佩枪上了膛,检查了两遍。

林舒华给他装了个军用水壶,里面倒的是严首长送来的红枣水,塞进他的挎包里。

严衍洲系上挎包,低头看了她一眼。

“把门锁好,别等我。”

“知道了。”

“睡前喝一碗温牛奶,灶上温着的。”

“……知道了。”

“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我安排了……”

“严衍洲,”林舒华抬头,打断他,“你去抓人还是来给我开医嘱的?”

“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别让我操心,比什么都强。”

严衍洲嘴角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多嘱咐,转身推开了门。

院子外面,赵科长已经带着人等着了,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动着引擎,大灯把夜里的路照的很亮。

严衍洲大步走下台阶,上了车,车门合上,吉普车发动,轮胎碾过碎石路,很快就看不到了。

林舒华站在院门口,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领口拢了拢,转身进门,把锁扣上了。

灶上的牛奶还温着,她端出来,坐在桌边,喝完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工作着。

林舒华摸了摸肚子,把桌上的医书拉过来,翻到周小梅明天要背的那一章,拿笔在关键句下面划了线。

……

几百公里外的北边,夜色已经压下来,砖窑厂外面两盏昏黄的油灯摇晃着,照不了多少路。

守夜的两个小弟靠着墙打瞌睡,烟屁股烫了手才惊醒,揉着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眯会。

没有人注意到,砖窑厂外围的草丛里,有几道压低了身形的人影正在悄无声息的移动。

赵科长趴在矮墙后面,把布防图展开对照了一遍,然后侧过脸,朝身边的严衍洲竖起大拇指,压着声音说了句:“跟图上一模一样。”

严衍洲没说话,抬手比了个手势,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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