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舒华就跟严衍洲商量了收桃子的事。
严衍洲听完她的打算，没反对，只是叮嘱了一句：“别让人看出来你一次收太多，分几个地方买，别惹人注意。”
林舒华心领神会的点头。
这年头投机倒把抓的严，虽然黑市默许了小规模交易，但大量囤货转卖还是有风险的。
好在她有空间。
吃完早饭后，严衍洲去了保卫科，顺便帮她请假，林舒华则换了身朴素的衣裳出了门。
她没穿白大褂，套了件旧蓝布褂子，头发用块碎花方巾包了，打扮成乡下进城走亲戚的妇人样。
林舒华出了家属院大门，步行往东边的集市走去。
南江军区靠着一条国道，国道两侧每逢三六九就有农贸集市，附近几个村的农户都会挑着东西来卖的。
不过他们是以村为单位的，这也是最近半年才允许的新政策。
今天正好逢九。
林舒华到的时候，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路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萝卜白菜的卖鸡蛋的，还有卖草编筐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传进耳朵里。
她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在靠近集市尾巴那一片找到了目标，几个农户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筐筐黄澄澄的桃子。
桃子个头不小，表皮金黄带着红晕，闻着有股浓郁的果香飘过来。
摊子前面却冷冷清清的，根本没什么人买。
林舒华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桃子皮薄肉厚，熟的透透的。
看到有人来了，卖桃子的中年汉子精神一振，“大姐，您尝尝，自家树上结的，甜的很呐。”
林舒华咬了一口，汁水立刻淌出来，不算甜，还带着点微酸，口感极好的。
“这咋卖的啊？”
苦着脸的汉子说，“五分钱一斤，您要是多拿点，三分钱也行。”
这价格，比白菜还便宜，林舒华心里暗暗盘算，京市那边这种品相的桃子少说能卖三四毛一斤，中间利润十倍都不止。
但她不能一口气在这儿买太多，怕太引人注目了。
她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我婆家亲戚多，想多买点送人，你这一共有多少斤？”
汉子连忙说：“我这两筐有四十来斤，后面还有几家也是卖桃子的，都是俺们村的，加一块儿起码有两三百斤。”
林舒华心里有了数，面上不动声色：“那这样吧，你这两筐我全要了，三分钱一斤对吧？”
汉子高兴坏了，连连点头。
林舒华付了钱，让汉子帮她把桃子装进两个大麻袋里。
她拎着麻袋往集市后面那条小巷子走，等拐进没人的角落，麻袋一提，整个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里多了四十斤黄金桃。
林舒华拍了拍手，又若无其事的折回集市。
她换了个摊位，用同样的法子又买了五十来斤。
如此反复了三趟，等到中午的时候，空间里已经整整齐齐码了将近两百斤黄金桃。
这些桃子放在空间里不会坏，等带到京市，随便找个渠道出手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林舒华心情极好，顺手又买了两斤猪肉和一把新鲜的小葱，准备晚上给严衍洲包饺子。
她溜达着往回走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大爷。
老大爷满脸愁苦，嘴里叨叨着：“今年这桃子白种了，一上午一个都没卖出去……”
林舒华停下来问他：“大爷，您家还有多少桃子？”
老大爷叹气：“树上还有百十斤呢，再不摘就烂在枝头了。”
“闺女，俺家里有两棵桃树，孩子们也吃不了，就想着来换点钱，结果……”
林舒华想了想：“这样吧，明天您摘了给我送到这附近来，我全收了，还是三分钱一斤。”
“对了，你们村这种桃子应该不少吧，稍微生点也可以，我有路子，可以全要，不过最晚明天晚上我就要去带走。”
老大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了两遍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林舒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摇了摇头。
这年头农民不容易，辛辛苦苦种一季果子，卖不出去就全打了水漂。
但她也不是做慈善的，这桩买买她稳赚不赔。
回到家，严衍洲还没下班。
林舒华把猪肉剁了馅，和面擀皮，等严衍洲进门的时候饺子已经下了锅。
严衍洲进来闻到饺子味，挑了挑眉：“今天怎么这么好？”
林舒华把锅盖掀开，蒸汽腾的冒上来：“心情好呗。”
严衍洲换了拖鞋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饺子，又看了看她。
他说：“收了多少？”
林舒华竖起两根手指。
严衍洲点点头，没多问。
两人心照不宣，这种事不需要说太细。
吃饭的时候，林舒华把去京市的时间定了下来，三天后出发。
严衍洲已经跟赵科长打过招呼了，安排了一个叫张明的退伍侦察兵随行保护，这人以前是严衍洲手下的，靠的住。
林舒华没意见，多一个人路上确实方便。
饭后两人坐在堂屋里，严衍洲给她削了个苹果。
林舒华啃着苹果，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空间里的药材我清点了一下，给陈老配方子的那两味够用，但要是想做足一个疗程的药膳，还差一味茯神。”
严衍洲问：“京市那边能买到吗？”
林舒华说：“同仁堂应该有，到了再说吧。”
严衍洲嗯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一片片喂到她嘴边。
林舒华吃了两片就不吃了，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儿她说：“车票的事你去办了吗？”
严衍洲点头：“明天去取，三天后早上七点半的车。”
林舒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严衍洲忽然说：“到了京市别逞强，累了就歇着，别仗着有空间就什么都自己扛。”
林舒华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一下：“知道了，严团长。”
严衍洲捏了捏她的手指，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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