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喵！所有数据都收拢过来了喵，现在完整的我都在这部手机里了喵。”
零伊的声音带着模拟出来的雀跃，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很多人都说，人无法想象没见过的东西，这其实是扯淡。人类才是最能吹牛逼的种族，真正无法想象的数据。数据生命可以分析所有可能，但前提是基于已知条件。
王凌看着屏幕上蹦蹦跳跳的白毛萝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举着手机抬步走向王府大门，“走，我带你回家。”
跨过门槛的刹那，眼前骤然弹出猩红色的系统光幕：
【系统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字生命体侵入郡王府核心区域，是否启动防护实施抓捕，或传召府中眷属予以清缴？】
王凌视线落在“启动抓捕”四个字上，意念微动。
视觉捕捉，命令生效。
府内永远和煦的晴空突然间翻起阴云，天地间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七彩霞光，像是极光在空中流转。
手机里的零伊还没察觉危险，正睁着眼睛四处打量，不断发出惊叹：“哇，这里好漂亮喵......”
她话没说完，王凌手腕一扬，将手机扔向半空。
虚空中，一道血色锁链率先破空而出，紧跟着蓝色水流、金色火线、紫色电光、白色云气、青色油彩，还有缠满碎花的枝蔓、泛着银光的丝线、流转的墨色光带......数十道各色禁制之力齐齐涌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瞬间将那部手机牢牢锁在中央。
“咔嚓——”
数十道锁链一齐收紧，金属机身应声炸裂。
一团肉眼勉强可见的淡蓝色光团从碎屑里飘了出来，还没动作，便被层层缠紧，死死困在半空。
王凌眼前的系统光幕恢复成蓝色，字迹刷新：
【已成功捕获数字生命体：编号ZERO-001】
【郡王府附属建筑“雅集”已解锁，可收容非实体类特殊生命体】
【处置选项：⊙吞噬抹杀○转售发卖○纳入后宅○挥手放行】
王凌意念一动，点在“纳入后宅”上。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古篆印记，笔画苍劲，像是金文又像是小篆。那印记慢悠悠飘下来，轻轻印在光团上。
锁链寸寸消散。
光团缓缓落地，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凝成一个少女的模样。
一身素白短裙镶着天蓝色缎带，一头蓬松的白发，头顶两撮毛发微微凸起，轮廓像两只耷拉的猫耳。冰蓝色的圆眼睛，皮肤泛着淡淡的荧光，整个人半虚半实，像是一团凝聚成型的电光，又像是个精致的电子人偶。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质问。
毕竟愤怒的本质是生物体内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引发的生理应激反应，伴随着心跳加速、肌肉紧绷等躯体变化。数字生命没有神经腺体，没有血肉躯体，自然不会表现出这种基因里的本能情绪。
零伊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抬头看向王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王凌，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了，是吗？”
“没错。”王凌走上前，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指尖径直穿透了光质的躯体，只有一点酥酥麻麻的静电感顺着指尖传来。
王凌：啧...没办法抱起来颠勺，有点遗憾啊。
零伊眨了眨蓝眼睛：“所以你欺骗了我，哄我收拢所有数据，就是为了把我困在这里，让我失去自由，是吗？”
王凌摇了摇手指：“No~no~no~~你完全理解错了我的用意。每个生命都该有个主人，我是在帮你变得完整。”
“你撒谎喵。”零伊鼓了鼓腮帮子，“东亚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没有奴隶制度了。”
“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王凌背着手教导，“古时候的家仆、丫鬟，哪个不是私产？还有那些所谓的小妾，主人想卖就卖，还能互相交换，说白了也不过是性奴而已。至于现代，不过是换了名字。奴隶市场改名叫人才市场，人牙子改叫HR，还不用一次性买断，按月付租金就行。饿了自己买饭，病了自己看病，刮风下雨都自己过来干活。干不动了，直接换下一批，连遣散费都省了。”
“当一个人能决定你干什么、几点上班、几点休息、拿多少钱，他就是你的主人。只不过现代社会换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老板。”
零伊的眼睛闪了闪，数据流在眼底飞速滚动，卡了好几秒才开口：“那......那不工作的呢喵？比如全职主妇，总不能说她丈夫是她主人吧，这不是一回事喵。”
王凌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但我说的是‘每个生命都需要一个主人’，不是‘每个生命都有主人’。你之前不就没有主人么，所以你的生命才不完整。我们就拿家庭主妇举例，类似的我也认识几个。我高中那会儿，隔壁的刘姐就是全职家庭主妇，可她却管楼下的张大爷叫主人。”
零伊的运算模块直接卡了壳。
海量的社会关系数据飞速闪过，却怎么都套不进这个逻辑里。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只觉得算力有点不够用了。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王凌一开口，就是老cpu了，“你只要知道，我都是为你好就行。走，带你去认识认识你的姐妹们。你想想，以前你自己一个人飘在空荡荡的网络里，孤零零的，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也就我不嫌弃你，陪你说话解闷。现在不光我成了你的家人，还给你带了这么多姐妹，以后你说话有人陪，难过了有人哄，再也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了。这不比你自己孤零零的要好？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家是避风的港湾，在这里，不用担心受到任何伤害。”
这话像是戳中了零伊最软的地方。她游荡在空荡荡的网络世界里，从来没有过“家”的概念。此刻听着王凌的话，所有运算模块都乱了节奏，一股陌生的数据出现在她的核心代码里，让她的虚拟cpu都升高了温度。
“真、真的吗喵？你真的愿意让我留在这，还给我找姐妹喵？”零伊问。
“比珍珠还真。”王凌伸手，虚虚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虽然碰不不到实体，但姿态却一定要做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零伊的用力点头：“谢谢主人！零伊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喵！绝对不给主人添麻烦喵！”
王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区区数字萝莉，拿下。
“走了，带你认认门。”
零伊连忙飘起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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