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从卫生间出来时。
众人已经搜完了最后一间办公室，每个人的背包都塞得鼓囊囊的。
“回来了？”陈沐阳打了声招呼。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口问道：“差不多了吧？再装也背不动了，下楼把一楼的水带上，直接回去得了。”
周明凯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台阶，开口提议：“别急着走。三楼有家MCN公司，我跟他们家有合作，知道他们有个专门放样品的仓库，里面都是成件的食品和日用品。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层。”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
在二楼的几家公司，收获已经远超预期，再往上走，万一遇上其他人，或者碰到诡异......想想就特么害pia。
但周明凯说得信誓旦旦，说他之前确实亲眼见过样品仓堆得满满当当的样子，里面有不少即食的食品和功能饮料，拿回去能吃好几天。
陈沐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搜一下。现在背包确实差不多满了，但众人的双手可还空着。
统一意见后，一行人转身上了台阶，往三楼走去。
推开三楼的防火门，就看到一家公司的玻璃门大开着，里面传来搬动纸箱的响动，还夹杂着几句兴奋的韩语。
众人瞬间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那些学生崽，明显萌生了退意。
陈沐阳凑到门边扫了一眼，七个人，三女四男，明显也是搜集物资的队伍。
王凌等人上楼时没有压低脚步声，里面的人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立刻停了手。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拎着根棒球棍走出来，看见王凌一行人，立刻厉声喊了几句，明摆着是要赶人。
陈沐阳往前走了一步，用韩语回应，意思是各搜各的，互不打扰。
可对方显然不买账，又吼了两句，他身后的人也都走了出来，手里拎着桌椅板凳站成一排，看架势是想把整层楼都独占了。
两边僵持在走廊里，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怕鸡毛，咱们人多，跟他们干！”王凌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后边拱火。
当然，他也是想趁机看看这群学生的胆量。
但很可惜，除了那么少数两三人站在陈沐阳身后之外，其他学生都下意识的往后稍了稍，明显还是那种打输了住院打赢了拘留的心态。
对方带头的男人往前上了一步，扬了扬手里的棒球棍，又吐出一句西八，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沐阳怯阵，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此消彼长，这让对面气势更盛，竟齐齐上前，想要一拥而上。
但可惜，那几人只往前走了一步，又齐齐停住，双手举起。
王凌举着K5，在那帮韩国人脸上晃了一圈，用略显生疏的韩语说了两个词：“你们，离开。”
是，他原本掌握的韩语词汇量也就十来个。但他现在智力属性接近500。智力不是智商，不能让他变得算无遗策，但智力也会影响记忆力，这一天一夜，哪怕他没有专门去学，听多了，也多记住了一些词汇。
语言，说白了就是词汇堆叠，真正交流的时候，把要说的词说出来，对方自然能够听懂。
面对手枪，韩国人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陈沐阳抓住机会，又开口说了几句韩语。大概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们可以带着拿到的东西离开，大家井水不犯汉江水。
带头的男人死死盯着王凌手里的枪，咬了咬牙，冲身边的人挥了挥手。几个人不甘心地抱起几个箱子，也没敢留什么狠话，顺着楼梯间快步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走廊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再看向王凌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原本只当他是个有点阅历的游客，没想到身上居然带着枪，而且有枪是一回事，敢掏枪，手又那么稳，就是另一回事。
陈沐阳也愣了几秒，很快回过神，冲众人摆了摆手：“别愣着了，抓紧时间搜，拿完就走，免得等下还有人来。”
众人回过神，连忙钻进了那家MCN公司。
陈沐阳坠在最后，有点好奇，问王凌：“你怎么有枪？真的假的？”
王凌把枪插回后腰，笑道：“昨晚在路上，从一个死掉的韩国士兵身上捡的。”
陈沐阳哦了一声，也没再说啥。
这MCN公司面积不小，外面是开放办公区，往里走是几间隔音直播间，最里面是样品仓库。
直播间里放着补光灯，桌面上堆着各种样品：口红、面膜、眉笔，乱七八糟摊了一桌。王凌扫了一眼，没什么感兴趣的，跟着众人走向最里面的仓库。
推开门后，半人高的纸箱堆得满满当当，大多都没有拆封，上面贴着快递单，全是品牌方寄来的直播样品。
“我去！这么多！”跟进来的陈沐阳眼睛都看直了。
王凌走进去，拆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整箱独立包装的能量棒，看保质期，还有大半年。又拆了一个，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盒装巧克力。
王凌没跟其他一起争抢成箱的食物，他顺着货架往里走去。在角落的纸箱里装着一些户外用品，包括睡袋、压缩登山包和冲锋衣等等。
王凌当场换了背包，衣服套在身上，睡袋塞进包里，之后又塞了几盒能量棒、两盒巧克力，几罐不知道是猪肉还是鸡肉的肉铺，还有几包消毒湿巾。
等众人从仓库里出来，个个都满载而归。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拉链都快绷开了，手里还抱着纸箱子，连走路都有点费劲。
“不能再拿了，实在背不动了。”高个男生喘着气，怀里抱着两箱泡面，脸上却全是笑，“这一趟回去，省着点吃至少能撑半个月！”
陈沐阳也很高兴。成箱的泡面、饼干、能量棒，还有不少日用品和常用药，收获远远超出预期。
“走，赶紧回去。”他招呼道。
一行人下楼后，没再去搬咖啡店剩下的物资，也是实在拿不下了。
众人浩浩荡荡往回走，路上偶尔遇上其他搜物资的小队，看见他们满载的样子，都露出羡慕的神色，却也没人来抢。
在这个时间，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世界发生了巨变，但多年在法治社会下养成的习惯不会立刻改变，人们不会这么快就蜕变成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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