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099像一颗脱膛的人形炮弹，凭空消失。
“太快了！”
叶枫浑身寒毛炸立，本能地向右侧拉出一个教科书级的铁板桥。
“嘶啦——”
胸口处瞬间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如果再慢0.1秒，被开膛破肚的，就是他的心脏。
“这就是你们造出来的‘进化’？”
叶枫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拉开身位，指尖抹过胸口温热的血迹。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完全不讲武德。
099号四肢着地趴在十米开外，指甲深深嵌入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她没有急着补刀，而是歪着头，那双漆黑如墨的死瞳死死锁住叶枫的颈动脉。
无痛觉，无理智，纯粹的杀戮机器。
“师侄，别这么看着我。”
高台VIP包厢里，段坤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
“为了剔除人类那些软弱的情感神经，我们可是下了血本。
她现在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你断气之前，她是不会停机的。”
“吼！”
099号动了。
这一次，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直接炸裂，身形拉出一道残影。
叶枫侧身避其锋芒，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切向女孩后颈。
这一记手刀若是打实了，哪怕是特种兵王也得当场断片。
但这孩子身体柔韧得像条没骨头的蛇。
她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扭腰，双腿如毒蝎摆尾，狠狠抽向叶枫面门。
叶枫抬臂格挡。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震得他小臂骨骼发麻，向后滑行了三四米才堪堪刹住。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五倍以上……”
叶枫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心里有了底。
难怪段坤这老阴比敢这么狂。
这小女孩看着瘦弱，实际上就是个挂着萝莉皮的重型坦克。
最恶心的是，叶枫根本没法下死手。
废她手脚？她也是受害者。
一针送走？那正中段坤下怀。
“怎么？舍不得下手？”段坤敏锐地捕捉到了叶枫那一瞬间的迟疑。
“师侄啊，你的妇人之仁，就是你最大的bug。”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暗处，一支冰冷的麻醉枪管悄无声息地探出。
枪口没有对准叶枫，而是瞄准了正在疯狂进攻的099号的后背。
叶枫正准备用一招“太极缠丝手”卸掉女孩的攻势，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抹寒芒。
那是高浓度神经毒素，以这孩子现在的狂暴心率，这一针下去，心脏恐怕会瞬间爆缸！
“老六！”
叶枫低骂一声，原本轰向女孩肩膀的一掌硬生生收回，身体强行向前跨出半步，以后背为盾，挡住了这一记暗枪。
“噗。”
细微的入肉声。
特制的合金针头穿透肌肉，冰冷的药液瞬间注入。
叶枫身形一晃，半边身子瞬间麻木，仿佛有无数只行军蚁在血管里疯狂啃噬。
“好机会！”
失去理智的099号哪里懂什么感恩，见猎物露出大破绽，嘶吼着扑了上来。
张开满是尖牙的嘴，狠狠咬向叶枫的喉咙。
生死读秒。
叶枫没有躲。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出。
剧痛刺激下，神志瞬间清醒。
叶枫气沉丹田，胸腔如同风箱般剧烈鼓动，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炸雷。
这啸声中夹杂着特殊的音频震荡，如同洪钟大吕，在封闭的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正扑在半空的099号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那双全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身体僵直在半空。
就是现在！
叶枫右手如电，指尖早已扣住的三枚银针，化作流光刺出。
百会！神庭！人中！
这三针强行阻断大脑对身体的异常控制指令。
099号从半空跌落。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次弹起伤人，而是浑身剧烈抽搐，眼球开始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那种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叶枫顾不得后背的麻木感，单膝跪地，一把接住女孩。
伸手搭在手腕寸关尺上。
“没事了……没事了……”
叶枫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是银针起了作用，还是叶枫怀里的温度唤醒了那一丝残留的人性。
女孩眼中的黑色彻底褪去，露出了一双写满极度恐惧的大眼睛。
她死死抓着叶枫满是鲜血的衣领，鼻翼轻轻耸动。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叶枫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陈皮与草药混合的苦香。
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决堤，冲刷着脏兮兮的小脸。
她艰难地张开嘴，用那种沙哑破碎的声音，极其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茶香……”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叶枫脑海中炸开。
九制老陈皮茶那种独特的香气，叶枫身上也有。
“在哪？那个身上有茶香的老爷爷在哪？！”叶枫双手颤抖，死死盯着女孩的眼睛。
女孩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过度的消耗让她眼皮一翻，彻底死机，昏倒在叶枫怀里。
“感人，真是太感人了，我都快看哭了。”
段坤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某种病态的失望。
“没想到，连最完美的099号，也会因为这种廉价的情感bug而失效。
看来，基因锁还得再加一道防火墙。”
叶枫缓缓把女孩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站起身，拔掉后背上的麻醉针，随手扔在地上。
“段坤。”
叶枫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本来我想把你交给警察。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师父做局，更不该拿孩子当牺牲品。”
叶枫一步步走向高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攀升一分。
“今晚，我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哈哈哈哈哈！”
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笑
声戛然而止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我的好师侄，你以为我在极乐会所这么多年，就只是个卖假药的？”
段坤猛地扯开领带，露出脖颈上一个金属注射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管翠绿得发光的试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插进了那个接口。
“嗤——”
气阀松动的声音。
“神血计划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那些孩子。”
段坤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那些不过是筛选容器的废料罢了。”
“真正的神，是我！”
随着试剂注入。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响起。
段坤原本修长的身材开始剧烈**。
他的脊椎高高隆起，刺破皮肤，长出一排森白的骨刺。
原本俊美的半张脸彻底扭曲，下颚拉长，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就连那只戴着银色面具的脸，也因为骨骼变形，将面具硬生生挤落。
那下面，根本就没有皮肉。
不过短短五秒。
他俨然变成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流淌着绿色粘液的怪物。
“叶枫……”
怪物的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人语，“现在，谁才是蝼蚁？”
叶枫面无表情，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捏紧了三枚最长的三菱破甲针。
“不管你变成什么鬼东西，”叶枫摆脚下发力，“只要还会流血，我就能杀！”
突然！
一声巨响，极乐会所地下三层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轰然坍塌。
巨大的水泥石块裹挟着烟尘砸了下来，正好落在两人中间。
紧接着，几道刺眼的强光战术手电柱从头顶的大洞直射而下，将昏暗的地下斗兽场照得亮如白昼。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洞口上方回荡。
数条速降绳垂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特战服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包围了整个地下空间。
黑洞洞的枪口，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段坤那个巨大的身躯上。
一道让叶枫无比耳熟的女声，通过扩音器在废墟上空炸响。
“江城刑侦支队！这里已经被全面接管！”
“立刻停止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叶枫抬头，迎着刺眼的探照灯光。
面对如此豪华的火力包围，那怪物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压低了身子，腿部肌肉剧烈压缩。
那双浑浊发黄的兽眼里，只有疯狂的杀意。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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