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之后,我等了整整两分钟才敢动。

二十六楼,隔壁单元。

走廊尽头有一间没关门的工具间,大概是物业放清洁用品的地方。

我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空间很小,不到五个平方,堆满了拖把桶和消毒液瓶子。

我蹲下来,让自己喘口气。

弹幕安静了一阵,然后飘过来一条。

"妹宝现在打开手机连上无线网,男主就能定位她了。"

我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碎。

连无线网也能定位?

不对,现在手机没有卡了,飞行模式也开着。

但如果接入这栋楼的公共网络,连接记录会暴露我在哪个楼层。

韩子御能拿到物业的后台权限吗?

弹幕回答了我。

"韩总和物业经理是高尔夫球友,整栋楼的智能系统权限他都能调。"

球友。

前世韩子御确实经常打高尔夫,经常提起一个叫老杨的朋友。

我摸出手机,确认飞行模式还在,把无线网的自动连接功能彻底关掉。

然后我开始翻手机相册。

飞行模式不影响本地存储。

我找到了几张上个月拍的照片。

是我在大学实验室工作时的截图,导师发在课题群里,表扬我完成了一个阶段性成果。

截图上有我写的算法框架,虽然模糊,但结构能看清。

这是我毕业设计的核心内容。

一个基于神经信号解码的人机交互模型。

说人话就是,用一套算法把人脑中的微弱电信号翻译成机器能读懂的指令。

我导师说这套方案如果落地,能让瘫痪病人用意念控制轮椅。

前世这个课题在我被袭击之后就中断了。

我的研究数据、实验记录、核心代码,全部存在实验室的服务器上。

后来全被韩子御以"代管遗产"的名义转移了。

他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值钱。

我当时没想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研究内容的。

现在想想,答案只有一个。

宋锦瑶。

她是我同专业的室友,上过同一门课,知道我在做什么。

弹幕这时候飘过来一条让我全身发冷的话。

"宋姐说妹宝那个毕业设计值至少两个亿,韩总才下决心布局的。"

两个亿。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就值两个亿。

不对,不是我的命值两个亿。

是我的研究值两个亿,我的命只是取得研究的通道。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的工具间里坐了十秒。

然后站起来。

该走了。

他们在楼上搜,我就往楼下跑。

推开工具间的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手机。

飞行模式。

无卡。

无网络。

弹幕还在。

没有信号,弹幕是怎么出现的?

它不是通过网络传输的。

它在我脑子里。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2_252234/8094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