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余波还未完全消散，无忧和五条悟的身影在高专废墟边缘凝聚成形。
那一刻，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浊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十几年前和夏油杰一起在某个秘境里怼翻了一头天灾级咒灵。
但那一次远没有今天这么强烈，今天的这一击，是真的让他们同时产生了"硬接可能会出事"的直觉。
五条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你也感觉到了？"
无忧点了点头，没有遮掩："嗯，心悸。"
五条悟抿嘴："说实话。"
"我的无下限术式，可能挡不住那一击。"
无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别瞎说"之类安慰的话，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那就别硬接。"
五条悟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半塌的建筑和正在忙碌的人群之间扫了一圈，表情微妙地凝固了："这里……是东京高专？"
无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翘起："真聪明，你的六眼没白长，这里确实是东京高专。"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那副被揉皱的眼罩重新戴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学校的命途多舛"的从容。
"这下夜蛾正道有的头疼了。"
无忧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头疼的是灰原。"
两人同时笑了。
黄昏的光线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把整片废墟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高专的清理工作正在进行，伤员已经被集中到一块由灰原用藤蔓临时构筑的简易区域里。
那些藤蔓编织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微微的绿色光晕，像一层活着的外壳，把傍晚的凉意挡在外面。
灰原正蹲在一截断墙旁边，手里拎着一瓶功能饮料，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整个人像一台刚跑完马拉松的服务器，热得快炸了，但还在运转。
他看到无忧和五条悟从废墟另一侧走过来，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饮料瓶差点脱手："无忧前辈！悟前辈！你们回来了！"
七海站在他旁边，手里同样拎着一瓶没开封的饮料，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宿傩……解决了？"
五条悟摇了摇头，姿态比之前松弛了一些："没。"
两个字落地，灰原和七海的表情同时沉了一下。
连五条悟和无忧联手都杀不了宿傩，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杀他？
但无忧已经接过了话头："夜蛾那老头在哪？"
他话音刚落，听到动静的人群已经从藤蔓建筑里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夜蛾正道走在最前面，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脸上写满了"我刚忙完又被叫出来了"的疲惫。
他身后跟着乙骨、虎杖、惠、秤金次、东堂，还有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
一群人站得松松散散，但目光全都集中在无忧和五条悟身上。
"说说？"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胸，姿态随意。
无忧没有找什么正式场合，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旁边的碎石示意大家随意："宿傩没死，羂索带着牛鬼把他救走了。"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他们说要一个月后开启最终战。"
虎杖第一个举手："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一个月里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无忧白了他一眼："多半找不到，我会让影兵满世界找，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他环顾了一圈，把所有人的表情收进眼底，语气稍微正经了几分："一个月内，能干的事很多，想提升实力的就抓紧练，想享乐的也别憋着。"
夜蛾正道适时地插了一句："无忧。"
无忧摆了摆手，把他后面那句"你不能让大家懈怠"的话堵了回去。
五条悟接过话头，语气比无忧稍微正经一点："在我和无忧联手的情况下，对付宿傩本人不是问题。”
“但他那副新躯体加上上古咒灵的存在，我们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他们用牛鬼和守鹤来牵制我们，让宿傩腾出手来对付你们……那你们会有危险。"
“甚至可能到时候不止两个上古咒灵还会有别的。”
五条悟抬手拉下眼罩，那双苍蓝色的六眼露了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亮："宿傩强到可以随意杀死特级咒术师。”
“所以我的建议是，要么你们在这一个月里提升到能自保的程度，要么就趁早跑，跑得越远越好。”
“最终战，由我和无忧来打。"
人群安静了片刻。
冥冥伸手握住了无忧的手，抓的力气很大很怕无忧不要她。
"我不会跑。"
无忧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虎杖往前迈了一步，攥紧拳头："宿傩，就交给我吧，我前面才发现，我好像掌握了他的术式。"
他抬手，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切口精准，对面一块碎石从中间被切成两半，断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是无忧和五条悟都熟悉的招数：宿傩的【解】。
众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虎杖的天赋确实离谱，宿傩才从他体内离开多久，他居然已经开始掌握那个家伙的术式了。
乙骨站了出来："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学弟一个人扛？"
秤金次也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时候不出头什么时候出头"的理所当然："我是学长，这种事情当然要我来。"
五条悟拍了拍手，打断这场即将变成"谁更该去送死"的辩论赛："好了好了，都别争。”
“不会反转术式的，这个月争取学会；不会简易领域的也给我学会。"
“否则你们碰上宿傩就是死。”
无忧已经站起来了，拉着冥冥的手朝人群边缘退了两步。
他侧头朝五条悟说了一句："你们商量，我有点事。"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冥冥，没有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交换发动，两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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