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后勤部主任办公室。
暖气片散发着热气。何雨柱站在办公桌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机。
拨号盘转动完毕。
“马华,来办公室一趟。”
不到半分钟,马华推门进入,腰杆笔挺。
何雨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盖好章的调令单,按在桌面上。
“去后勤二队,调两辆解放卡车。”
“装五百斤白条猪肉,两千斤大白菜。”
何雨柱语速极快。
马华双手接过调令单。
“叫上保卫科,出三个带枪干事押车。”
“走主干道,送去西郊兵站。”
何雨柱补充。
马华低头看了一眼单子上的物资配额。
平时这些普通物资根本不需要保卫科配枪押送。但他没有多问半句。
“明白。十分钟内发车。”
马华转身快步离开。
何雨柱抓起衣帽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推门走出办公楼。
风雪交加。一辆崭新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停在楼下。
引擎怠速运转,排气管喷着白烟。
许大茂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搓着手哈气。
何雨柱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柱爷,咱们也去西郊?”
许大茂回头请示。
“去东直门外,第三废弃纺织厂。”
何雨柱声音平淡。
“走偏街,避开主干道。”
许大茂愣了一秒。那是出了名的荒地,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发问,踩下离合挂挡。
吉普车碾过积雪,驶出轧钢厂大门。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街道两侧的行人稀少,只有风声灌过胡同。
吉普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偏街。
半小时后,废弃纺织厂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大铁门锈迹斑斑。半开着。
吉普车直接开进厂区,停在一座巨大的无顶棚仓库前。
何雨柱推门下车。军靴踩在雪地里。
仓库内侧站着三个人。
带头的是部委专员陈国良。他身后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挂在胸前。
陈国良神色凝重,大步走上前。
“情况有变。”
陈国良声音压得很低。
他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地面。
那里并排放着三个长方形金属盒,外表呈暗灰色,边角已焊死。没有任何标识。
重型铅盒。
“这是你要带进山的核心设备配件。”
陈国良紧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扫了一眼地上的铅盒。
“原定的军方护送车队,在城南出发不到两公里遭遇路障,所有车辆全被扎了胎。”
陈国良咬着牙。
“魏金虎的残党在行动。他们收到了风声。”
何雨柱听完,没有波动。
他在办公室安排马华发出的车队,也是为了转移视线。明修栈道。
“现在,只有你这辆单车没有暴露。”
陈国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必须按时交到一号基地。交接暗号没有变。”
何雨柱点头。他走上前,弯腰搬起第一个铅盒。
很沉。至少八十斤。
他双手发力,将铅盒放进吉普车后排座位上。接着搬起第二个、第三个。
陈国良转身,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绝密放行文件,准备递给何雨柱。
两名士兵的视线也跟着陈国良移动。
在这个转身的瞬间,后排车厢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何雨柱右手手心贴住最里面的两个铅盒。
意念一动。
QQ农场魔改版空间激活。
两个装有核心配件的真铅盒凭空消失,进入空间内部恒温仓库。
何雨柱手指一划。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废弃空置铁盒,出现在原位。
加上仅剩的一个真铅盒,后排座位上只摆着两个盒子。
真假掺半。就算车毁了,最重要的配件也绝对安全。
陈国良转过身,将文件递出。
“万事小心。”
何雨柱接过文件揣进怀里,上车关门。
“开车。上西郊盘山公路。”
吉普车原地掉头,轰鸣着冲出废旧厂区。
下午三点。天色阴沉。
雪越下越大。
吉普车驶出四九城,开始进入西郊的山道。
路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底层结了冰。
车轮打滑。车身不住地左右偏移。
许大茂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柱爷,这路没法开快了。一脚油门车就飘。”
“降到二十码。”
何雨柱看着车窗外。
山道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和密集的松树林。视野极差。
前方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
许大茂踩着刹车,慢慢打方向。
车头刚转过弯角,许大茂双眼猛地瞪大。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许大茂右脚狠狠将刹车踩到底。
车轮抱死。吉普车在雪地上向前滑行了四五米,堪堪停下。
前方十米处的路面上,横着两棵刚刚锯断的粗大松树。断口处全是新鲜的木茬。
整条路被彻底封死。
没等许大茂出声。
道路两侧的积雪突然动了。
五个穿着破旧翻毛劳保服的男人从雪堆后站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只有呼啸的风声。
“啊!”
许大茂发出一声尖叫。
他松开方向盘,双手抱头,整个人直接缩到了座椅下方。
“别开枪!我就是个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大茂浑身筛糠,牙齿打颤。
带头的男人脸上有一条斜长的刀疤。他踩着积雪,向前走了两步,枪口上抬,瞄准驾驶室。
“车里的人,熄火。”
疤脸男人声音沙哑刺耳。
“把后排的铅盒搬下来。”
“照做,留你们全尸。”
狂妄。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何雨柱坐在后排。左手伸出,按在许大茂的肩膀上。
力道穿透厚重的棉衣,直接压住骨头。
许大茂的颤抖停止了。
何雨柱伸手推开右侧车门。
冷风倒灌。他踏出车外,双脚站定。
军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疤脸男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一颗子弹击中吉普车的引擎盖。火花四溅。金属表面被撕开一个凹坑。
冒出淡淡的硝烟。
“手抱头!转过去!”
疤脸男人厉声大喝,手指搭在扳机上。
剩下四个暴徒分散开来,形成半包围的阵型。
何雨柱目光微沉。
他没有举手,更没有转身。
右手闪电般探入军大衣内侧口袋。
抽出陈国良配发的那把五四式手枪。
抬臂,瞄准,击发。
三个动作在一秒内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兆。
“砰!”
枪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
距离十五米。
子弹撕裂风雪,精准无误地击中疤脸男人的右腕。
“啊……”
血肉炸裂。疤脸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退三步。
他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直接脱手,掉进深厚的雪窝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开火!打死他!”
疤脸男人捂着手腕,声嘶力竭地嘶吼。
另外四名暴徒从震惊中回过神。
四人同时拉动枪栓,抬起枪托抵住肩膀,准备集火射击。
这个距离,四支步枪同时开火,何雨柱连躲闪的空间都没有。
何雨柱没有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意识瞬间连接空间农场仓库。
坐标锁定:前方十米,四名暴徒头顶正上方两米处。
提取物品:特级富强粉。
规格:单袋一百斤。
数量:十袋。
投放!
空间指令执行的瞬间。
半空中,十个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凭空出现。
一千斤的绝对重量,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轰然坠落。
“砰!砰!砰!”
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连续响起。
四名暴徒根本连头都没来得及抬。
每个人都至少被两袋百斤重的面粉直接砸中头部和肩颈。
清脆的骨折声被砸击声掩盖。
四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当场被巨大的动能砸翻在地,整个人陷入雪坑,直接昏死过去。
麻袋在撞击中爆裂。
大量的特级富强粉喷涌而出。
惨白的高筋面粉在风雪中炸开,形成一大片浓密的粉尘雾,将前方整个路段彻底覆盖。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三秒钟后。
粉尘在寒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
吉普车前方。
原本气焰嚣张的四个枪手,四仰八叉地倒在雪地和面粉的混合物中。被麻袋死死压住,纹丝不动。
何雨柱收回意识。右手倒提着五四式手枪。
他迈开腿,踩着地上厚厚的白粉和积雪,跨过那两棵锯断的松树。
走到捂着手腕跪在路边的疤脸男人面前。
何雨柱抬起手。
冰冷的枪管,直接顶住了疤脸男人的额头。
枪口的硝烟味直往鼻孔里钻。
疤脸男人身体僵住了。哀嚎声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着地上面粉袋,眼中充满极度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魏金虎让你们来送死的?”
何雨柱声音平稳。
疤脸男人嘴唇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西边盘山公路的尽头,突然亮起三道刺眼的强光。
军用大灯撕裂了风雪。
三辆全副武装的军用大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在冰面上碾压出巨大的声响。
接应部队到了。
何雨柱盯着枪口下的疤脸男人,拇指拨开手枪保险。
咔哒。
“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强光照射在何雨柱的侧脸上,拉出一道极长的阴影。
在这批军方接应人员到达之前,这山道上,还需要清理干净。
而那个被收进空间的神秘铅盒,正静静地散发着冰冷的辐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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