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两辆挂着部委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碾碎地上的坚冰，缓缓驶离红星轧钢厂大门。
车尾灯隐没在风雪中。
大院内，死寂。
李怀德猛地转过身，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目光扫过各部门的主任、科长。
“都听见了吗！”
李怀德厉声大喝，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从现在起，第一食堂正式升格为部委直属特供试点！”
“何雨柱主任拥有一切独立决断权！”
“任何部门，任何人，再敢拿厂里那套烂规矩去卡第一食堂的脖子，我李怀德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他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瘫坐在雪地里的吴建业。
“赵科长！”
李怀德咬牙点名。
“到！”
赵刚大步迈出。
“吴建业作为杨卫国的余孽，三番五次阻挠特供生产，意图破坏国家重点项目保障！”
“给我抓了！”
赵刚挥手。
两名保卫科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揪住吴建业的衣领，将他从泥雪里硬生生拖了起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在他的手腕上。
“李厂长！我冤枉啊！”
吴建业满脸鼻涕眼泪，拼命挣扎。
“我是按厂里的规章制度办事啊！我没破坏生产！”
“还敢顶嘴！”
一名干事扬起手里的实木警戒棍，对着吴建业的膝盖弯狠狠砸下。
“咔！”
一声闷响。
吴建业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冰渣上。
“拖去禁闭室！连夜突审！”
赵刚面无表情地下令。
吴建业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脏污痕迹。
全场噤若寒蝉。
那些平时跟吴建业走得近的人，纷纷低下头，生怕被李怀德的目光扫中。
第一食堂，打菜窗口前。
二十三名食堂职工排成两列，大气不敢喘。
胖子站在前排，踮着脚尖往外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咣当。”
内厨的铁皮门被推开。
何雨柱穿着雪白的厨师服，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马华紧跟其后。
“前后门，上锁。”
何雨柱淡淡开口。
“是！”
马华转身，走到食堂前门，“咔哒”落锁。
随后一路小跑，将后门死死闩住。
偌大的食堂，瞬间变成一个密闭的笼子。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何雨柱走到一张八仙桌前，坐下，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喝了一口水。
茶缸磕在桌面上。
“今天起，第一食堂，我说了算。”
何雨柱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厂里行管科那一套过秤、验毒、开箱的规矩，在这里，彻底废除。”
他抬头，目光扫过人群。
“我的规矩，就是唯一的规矩。”
何雨柱侧头看向马华。
“马华。”
“在，师父！”
“带几个人去后勤库房。三号、四号、五号库，所有的备用钥匙，全给我收上来。”
“原库管员，让他们滚回行管科报道。第一食堂的库房，以后咱们自己管。”
“明白！”
马华眼睛锃亮。
何雨柱又看向队伍角落里的刘岚。
“刘岚，出列。”
刘岚浑身一震，赶紧小跑出来。
“何主任，您吩咐。”
“第一食堂的人事考勤簿，交给你。”
何雨柱抛出筹码。
“以后谁早退，谁请假，谁偷拿公家的一根葱，你记清楚。”
“记错了，我唯你是问。”
刘岚狂喜，这可是掌握后厨生杀大权的肥差！
“主……主任您放心！”
“我刘岚这双眼睛就是探照灯，谁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玩猫腻，我第一个咬死他！”
刘岚拍着胸脯保证。
何雨柱点点头，看向胖子。
“胖子。”
“师父！”
胖子一步跨出。
“指出来。”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
胖子却瞬间会意，露出一抹狞笑。
他转身，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队伍后排的三个人。
“他，他，还有他！”
三个被指认的帮厨脸色惨白。
“师父，这三个王八蛋，以前是杨卫国和吴建业塞进来的暗桩。”
“专门盯着咱们后厨的泔水桶和下脚料，没少去行管科打小报告。”
胖子咬牙切齿。
那三人“扑通”跪在地上。
“何主任！我们错了！”
“那都是吴干事逼我们的！”
“求您给条活路吧！”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刘岚。”
“在！”
“把这三人的名字从考勤簿上划掉。”
何雨柱语气冰冷。
“通知人事科，第一食堂用不起这种大佛。”
“把他们三个，即刻调去二车间翻砂炉，出苦力。”
“是！”
翻砂车间，轧钢厂最苦最累的岗位，高温、粉尘、重体力，去那里就等于脱层皮。
两名保卫科干事推门进来，架起三个鬼哭狼嚎的帮厨，直接扔了出去。
杀鸡儆猴，手段狠辣。
队伍里的其他人，腰杆挺得笔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除了敬畏，再无杂念。
第一食堂大清洗，完成。
门外传来敲门声。
马华开门。
李怀德的秘书小张，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何主任。”
小张腰弯得很低，双手将盒子递上。
何雨柱接过盒子，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份敲着部委红头钢印的《第一食堂独立核算授权书》。
旁边，躺着一枚纯铜打造的“红星轧钢厂第一特供食堂专属财务章”。
最底下，是整整一百张盖了公章的空白特供采购报销单。
“李厂长说了，有任何需要协调的，您随时吩咐。”
小张语气谄媚。
“替我谢过李老哥。”
何雨柱合上盒子。
官方凭证到手，物资调配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
他的农场空间，终于有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出货渠道。
下午五点半。
下班广播的《东方红》响彻厂区。
何雨柱脱下厨师服，换上军大衣。
他从里屋提出一个油纸包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斤空间新磨的特级富强粉和一斤雪白的野猪板油。
跨上飞鸽自行车，踩下踏板。
车轮碾压着冰雪，驶出轧钢厂大门。
红星四合院，前院。
寒风刺骨，水池里的水龙头滴水成冰。
前二大妈王素娥和前三大妈杨瑞华，正搓着通红的手，蹲在水池边洗旧棉衣。
两人一边搓洗，一边低声嘀咕着院里的变故。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黄呢子大衣，梳着大背头，倒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跨进门槛。
他站在大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里。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耀武扬威。
“咱院的柱爷……啊不，何主任！”
“今天正式被部委领导点名，升任特供负责人！”
“以后，这前院的中门，谁也不准挡着！”
“何主任的小汽车随时进出，要是谁家的破烂玩意磕了碰了车漆，我许大茂第一个把你们扫地出门！”
狐假虎威，气焰极其嚣张。
王素娥和杨瑞华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皂角掉进冰水里。
两人对视一眼，连衣服都顾不上洗，端起木盆，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屋，死死关上房门。
许大茂冷哼一声，吐了口唾沫。
中院。
刘光天和刘光福冻得脸色发青，两人吃力地提着两个骚气冲天的脏木桶，走到东厢房门口。
周满仓正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打磨零件。
“三大爷。”
刘光天缩着脖子，声音发抖。
“公用厕所，我们哥俩清理干净了。这是工具。”
周满仓放下锉刀，抬眼看了一眼那两个脏桶。
“冲洗干净，放墙角。”
“明儿早起，把前院的雪扫了。”
“少一片没扫干净，后天接着掏大粪。”
周满仓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是，是。”
刘家兄弟俩唯唯诺诺，转身去洗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权力更迭，等级森严。
四合院的规则，已经被何雨柱的亲信彻底接管。
“吱呀。”
自行车前轮碾进四合院大门。
前中后院静悄悄的，无人敢探头。
何雨柱推着车，径直穿过月亮门，进入东跨院。
推开屋门，热气扑面。
林建兰系着碎花围裙，快步走来。
“当家的，回来了。”
她温柔地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帆布包，顺手拍去他肩头的雪花。
何雨柱点点头。
“去，把这板油熬了，炼点荤油。面粉留着明天包饺子。”
林建兰看到雪白的板油，眼睛一亮，
“这膘真厚，能烤出一大罐子油。我这就去弄。”
吃过晚饭，雨水在里屋做作业。
何雨柱走进书房。
“咔哒”一声，落下插销。
他拉严窗帘，在书桌前坐下，双目微闭。
意识下沉，瞬间连接。
【QQ农场魔改版】空间。
虚空中，一块悬浮的半透明蓝色面板自动弹出，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提示：五大生产板块累计出产并消耗食材满一万斤。】
【经验值已满。】
【系统升级：LV1→LV2。】
轰隆隆——
整个空间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何雨柱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脚下的土地。
原本半径十米的圆形边界，开始向外剧烈扩张。
黑色的肥沃土壤翻滚，清澈的渔场水域延伸。
一米。
两米。
直到所有板块的半径达到十一米，震颤才缓缓停止。
面积的增加，意味着产能的几何级暴涨。
控制面板上的数据开始刷新。
【农场、牧场、渔场、药园、仓库当前半径：11米。】
【2级附加属性：出品食材的药用价值、美味价值、食用价值提升1%。】
【药园板块特殊加成激活：土壤灵气浓度上升。当前时间流速转换：外界十天，等于药材一年零两个月药效。】
何雨柱睁开眼。
药园的加成，是他最为看重的底牌。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年份充足的野生药材，比黄金更值钱。
他意念一动。
药园角落里，一片刚种下不久的三七和红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根须变得粗壮，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底牌，又厚了一分。”何雨柱微微一笑。
深夜，风雪稍歇。
四合院外的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
紧接着，凌乱且沉重的军靴脚步声，踩碎了深夜的宁静，直奔红星四合院。
“砰砰砰！”
东跨院的门环被砸得震天响。
何雨柱眉头微皱，披上衣服，拉开屋门。
院门外，站着保卫科科长赵刚，身后还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公安民警。
赵刚的警服上沾满雪花，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他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盖着市局和保卫科双重红印的协查文件递到何雨柱眼前。
“何主任！十万火急！”
赵刚的声音在打颤。
“西郊炼钢厂二号高炉发生局部爆炸！”
“二十多名抢险工人重伤大出血，市一院的血浆和止血药已经彻底耗空！”
赵刚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眼珠子通红。
“陈专员下了死命令，动用一切特权渠道找药！”
“市局签发了协查令，要求您这边利用特供渠道，在一个小时内，必须调集三百斤速效止血的三七和红花草药！”
“找不到药，那二十多个兄弟，撑不到天亮！”
寒风呼啸。
何雨柱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带着血指印的协查令，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三百斤，一小时。
整个四九城，根本不可能有哪个药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出这批救命的药材。
但他，可以。
何雨柱手指捻过那张纸。
这不仅仅是一次救援，更是他何雨柱，彻底把手伸进医疗后勤命脉的绝佳契机。
“备车。”
何雨柱抬起头，吐出两个字。
赵刚愣了一下：
“您……您去哪弄？”
“西郊，红星第一仓库。”
何雨柱跨出门槛，声音没入风雪。
“阎王要的人，我何雨柱，今晚偏要留！”
夜幕下，吉普车引擎发出咆哮，犹如一头凶兽，撕裂了风雪，朝着西郊狂飙而去。
而在前方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交接药材那么简单，暗中涌动的黑手，已经盯上了这批救命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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