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颗？！”
饶是关承宇见惯了大场面，还是惊呼出声，“陆总，你可知道，这足以吃掉三星华城产线的一半产能！光代工费就要大约25亿美元，还不含设计费，封装测试费用等等，全部算下来你两年要花掉30亿美金？”
陆明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对。”
“陆总？对？这能对吗？”关承宇问道，“你知道特斯拉跟三星的八年长约，签的是多少吗？160亿美金，一年折合20亿，你一个刚起步的公司，芯片成本快赶上特斯拉了。”
“关老板，账不能这么算。”陆明说道，“想让三星的利益派说服李在镕这个亲美派同意这个单子，只能用大额订单挽救他们的华城产线，小打小闹根本打动不了李在镕。”
“话是这么说，”关承宇还是迟疑，“但你吃的下吗？一千万颗，就是一千万台机器人，按你现在的产能，拉满，也要一百年！才能把这个芯片用完，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陆明笑了：“你不要担心这个，我不会一直年产十万台的，更何况，在咱们国家你担心高端芯片消化不掉，不要开玩笑啊。我只要放出风去，优必选、宇树多的是来买芯片的。”
“你要给他们供货？”关承宇一愣，“他们可是你的潜在竞争对手啊。”
“呵。”陆明摇摇头，“关老板，我有个预感。”
“什么？”
“我感觉，未来的世界会更趋向于开源合作，而不是搞老旧的技术垄断，只有开源共享，才能倒逼大家一起进步，做出更好的产品出来。”陆明说道，“再有，跟老美的机器人之争，光有我一家森翔是不行的，老美也不是只有一家波士顿，未来一定是兵对兵，将对将。”
“大格局啊！陆总！”关承宇竖起大拇指。
陆明笑笑不说话。
关承宇忽然又问道：“那你把芯片卖给他们，会加价吗？”
陆明点点头：“那肯定要加点的，你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才把芯片搞到手，不加点钱，都对不起这个风险。”
“加多少？”
“翻两倍。”
“嗯？”关承宇一愣，“你比我还狠啊，只是这样不就压缩他们的发展空间了？还怎么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哈哈。”陆明笑了，“你放心，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给他们加的成本，他们必然会变着法的讲故事，搞包装，然后把这个成本加到用户身上，不要低估他们的营销能力。”
“服了。”关承宇说道，“怪不得苏老那么看重你，你才二十五岁，有这么大的格局和能力，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现在很多你的同龄人，都还在打游戏，逢人就叫妈呢。”
陆明笑了笑：“说回正题，这个1000万颗芯片是你交给我的，但你不能用一家公司一次性给三星下这么大的订单，要拆分，要隐蔽。”
关承宇点点头，一拍胸脯：“没人比我更懂隐蔽。我是情报出身，CIA、克格勃、军情六处什么的，咱都碰过。”
“说起这个，为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咱们国家怎么没有？”陆明问道。
“怎么没有？你的情报小队儿就是啊，只不过是一个小分队儿。”说到这里，关承宇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换了个方向，“你要不要跟三星的人见一面。”
虽然关承宇及时切换了话题啊，但陆明还是从他这里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情报小队儿，不是苏清浅的，也不是苏老的。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所有的动作，高层是一清二楚的，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这至少证明一点，自己之前所谓的越界，所谓的霸道，比如把松岛一郎绑到空调出风口，高层早就知道，并不是引发外交照会以后才知道的。
知道却不暗示或者警示自己，只有两个原因：要么高层觉得你做的对，要么高层压根就没把小日子当成人。
还是那个只抓主要矛盾的高层，想通了这一点，陆明瞬间信心倍增，“三星的人，我就不见了，你全权处理就好，我只要一个结果，两年，1000万颗芯片，按时交付，至于中间的沟通磋商，博弈，你去搞，你能搞下来多少钱，都是你赚的。我一分不少给你。”
“但，有一点，你记住，你自己千万不要暴露。”
“你就放心吧，陆总。”关承宇很有信心，“你知道我叫关承宇，苏老知道我叫关承宇，机构也知道我叫关承宇，但在新加坡我不叫关承宇，我不仅不叫关承宇，我还有几个长得几乎跟我一模一样的人。”
“替身？”陆明一愣。
“在黑暗里行走，没几个分身是不行的。”
“你现在是替身吗？”
“替身的话，敢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吗？”关承宇反问。
“哈哈哈。”陆明笑了，“本尊在印度坐牢，替身在外边享福。玩的挺花啊，关老板。”
“哎，往事不提。”关承宇摆了摆手，“说回正题，这个钱，你要先给我，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流。”
陆明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现有的资金，是不够的，于是问道：“怎么？你打算一次性把这个钱给三星？”
关承宇愣住：“陆总，你不能是手里钱不够吧？”
陆明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两年以后，能够吗？”关承宇又问。
陆明陷入沉思，如果市府搬迁成功，单凭现在全市的人口来说，一天就是4.2个亿，200亿对于系统来说，就是两个月的事情而已。
这还不算当前已经布局的各个产业，大多产业一年后就可以走上正轨，开始赚钱了。
所以，陆明很有信心，但眼下确实是拿不出来。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窘迫的陆明跟两年后的陆明又不是一个人，所以他微微一笑，说道：
“关老板，30亿美金，才折合人民币200亿出头，200亿，也叫钱？你看不起谁呢？我像是那种拿不出200亿的人吗？这都不够恒大欠账的百分之一！”
“你可以在任何方面看不起我，唯独不能在钱上看不起我，明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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