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还有第二关。
陆明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笑了。
关承宇的最终目的也只是要东南亚的分销渠道，并不是所有的海外渠道，自己还是被这只老狐狸绕进去了。
所以陆明说道：“给你可以，但是定价权永远是我的，你不能私自定价。”
“没问题。”关承宇依旧脱口而出。
“还有，物流这块儿，由云梦航运承担，但是费用你出。”陆明又说道。
“可以。”
“关税也是你出。”
“关税？”关承宇这次没有说可以，而是问道：“陆总，一台机器人的销售利润，能有多少，物流费用我出了，关税我再出，我提成怎么办？”
“这你放心，”陆明说道，“到时候，我会依据市场行情，给你留足够的利润空间，不会让你白干的。”
关承宇想了想，说道：“那就没问题了。”
陆明心里长出一口气，跟关承宇沟通是真费脑子啊，这老狐狸每句话都藏着后手。
陆明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问关承宇：“说说吧，你打算怎么撮合我跟三星的合作？”
关承宇也点上烟，猛抽一口，缓缓说道：“陆总，三星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也是派系众多。”
“哦？细说。”陆明说道。
“当前最大的两个派系，一个是亲美派，美国说什么他们做什么，第二，就是只看利益，谁给他们最大的利益，他们就帮谁。27年之前，抢占百分之二十的全球高端芯片的市场份额，就是利益派提出来的。”
“所以……”陆明沉吟，“你给我介绍的人是，利益派的？”
“对。”关承宇点点头，“宋泽宇宋总给你介绍的也是这个派系的……”
“呵！关老板还是手眼通天啊！”陆明笑了，语气转冷，“宋泽宇跟我是私下聊的，你怎么知道？”
“别误会，陆总，云梦县早就没有我的人了。”关承宇说道，“我从印度出来，大致了解了一下近期的情报，后来问了三星的人，才知道，陆总和他们有约，是宋泽宇牵的线。”
陆明盯着关承宇，这次关承宇的眼神很坦诚，确实不像是在撒谎，便没有深究，问道：“你联系过三星的人了？他们什么态度，只是来跟我谈谈，还是真有合作的意向？”
“不仅有意向，意向还非常足！”关承宇说道，“利益派太需要你的订单了。这样不仅能摊薄他们高端芯片的成本，还能倒逼他们提升良率，未来真正跟台积电抗衡。”
“嗯……逻辑符合。”陆明说道，“那，我是他们的客户，他们要给我想个办法吧，据我所知，老美可是严格管控7nm以下的芯片对华出售的，审查也非常严格，三星打算怎么把这个芯片卖给我？”
“这个我们简单沟通了个大概，具体的细节还要陆总见了三星的人以后，再详谈。”
“你们连这个都沟通了？”陆明很诧异。
“当然。跟你陆总谈生意，不拿出点十足的诚意怎么谈？”关承宇说道。
真是老狐狸啊，陆明再次感叹，关承宇步步为营，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直到自己答应了他的真正诉求，才把手里的牌打出来。
“说说，你们怎么沟通的？”陆明问道。
关承宇在脑海中复盘之前说好的方案，好一会儿，说道：“老美管控的是对华出口高端芯片，是吧？”
“对。”陆明点头。
“由我，”关承宇指了指自己，“找一家信得过的新加坡主体的公司，采购三星的订单。”
“你别闹了。”陆明笑了，“最终这芯片还是要到我手里，老美一查一个准。”
“所以，不直接采购芯片，”关承宇说道，“三星出售的是逻辑芯粒，我的公司购买的也是逻辑芯粒，不在三星体系内做整合封装。用途是芯片研发。”
“到了你手里以后，你再进行组装，拼成完整的高端芯片。”
“这不还是闹吗？”陆明说道，“且不说国内有没有能组装2nm芯片的厂家，就算有，经验也不足，良率怎么样尚未可知，这怎么能行？我出完整芯片的价钱，买一个良率不能得到保证的组装芯片？”
“嗯，确实风险很大，”关承宇说道，“还有一种方法，但这种方法，就考验陆总对我的信任了。”
“说说看。”
“把森翔转给我，我把森翔搬到新加坡。”
“不行！”陆明果断拒绝，“这不是不信任你，有许多现实原因的，说点别的吧。”
“或者，由我收购一家海外的芯片公司，让这家公司一次性下足订单，这个订单支撑你的初期量产，芯片到手以后，我直接转手卖给你，卖完公司就注销。”
“卖给我？”陆明问道。
“对。”关承宇说道，“中间我赚个差价，三星2nm晶圆20000美元一片，一片晶圆切出约90颗芯片……”
“你加多少？”
关承宇伸出两根手指：“单个晶圆，我加两万美金。陆总，不要幻想整台机器人全部用2nm芯片。一台人形机器人里面大小芯片一百五十多颗，真正跑具身大模型的主脑才需要2nm工艺，整机就用一颗。剩下五六十颗关节MCU、驱动、电源、传感器，全部是成熟制程芯片，买现成货就行。每一片两万美金的2nm晶圆，切出来的合格裸片，就够装配九十台机器人的大脑。”
“嗯，这个付泽森倒是跟我提过。”陆明点点头，“但说到底，你这海外收购的公司只能做这一次生意，森翔一旦量产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供货，这咱们没法子长期合作啊。”
“哈哈，陆总，你担忧的不是这个长期合作的事情吧？你是想跟我讨价还价。”
陆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关承宇。
关承宇说道：“陆总，你不要觉得我加两万美元贵，风险也高啊，搞不好老美还要对我发起刑事追责呢，我是承担着坐牢的风险啊。”
“还要坐牢？”陆明一愣。
“对，老美一旦做了穿透，发现我是实际控制人，最后还把这芯片卖给你了，肯定要对我刑事追责的。”关承宇坦言。
这一点倒是出乎陆明的意料，关承宇现在是不能直接暴露在老美的眼皮子底下的，毕竟在陆明的计划里，他还是未来控股台积电的关键棋子，现在为了这么点儿小事，直接坐牢，太不划算了。
所以陆明摆摆手：“那算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为什么？”关承宇一愣。
陆明微微一笑，脸上多少带着点英雄相惜：“我不忍心看你坐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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