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伊泽挣扎着,酒劲上来,胆子也大了。
路过上官祁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抬脚踹在了房门上,扯着嗓子嚷嚷:“上官祁!狗东西!放马过来!老子玩死你!”
房间里,上官祁正对着油灯翻医书,冷不防房门被踹开,吓了一跳。
他一脸懵逼地抬头,看见门扇来回晃荡,门口站着个醉醺醺的伊泽,满脸挑衅。
他瞬间黑了脸,“啪”地把书合上,站起身怒道:“伊泽你这个疯女人,又发什么神经!”
“骂谁疯女人呢?”伊泽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皮又痒了是吧?看老子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敢!”上官祁也气坏了,往前迎了一步。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玉香快步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揪住伊泽的后领,又拽住她的腰带,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后拉。
她冷声道:“沈公子和姑娘要休息了,不得打扰。”
伊泽还想挣扎,可玉香硬是把她拽回了隔壁房间,按倒在床上。
伊泽扑腾了两下,酒劲上头,浑身发软,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嘟囔了两句,就呼呼睡过去了。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晚云听着隔壁的动静,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回头看向沈越,见他正望着自己笑。
“笑什么。”苏晚云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快吃,再不吃都凉了。”
沈越张嘴吃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伊泽的房间没了动静,隔着门板,只能隐约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隔壁房间,上官祁背贴着墙壁,竖着耳朵听了好半天,指尖还捏着一支蘸了浓墨的狼毫笔。
这疯女人平日里逮着机会就整他,新仇旧恨攒了一堆。今晚她喝得烂醉如泥,可是千载难逢的报仇好机会。
上次就画了一只王八,这次他要画两只,左右脸各一只,让她明天一睁眼就气炸。
上官祁提了提衣摆,踮着脚尖溜到伊泽房门口。
他先侧耳听了听,里面只有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很沉。他指尖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推——门没闩。
“吱呀”一声轻响。
上官祁吓得一缩脖子,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动静,才慢慢推开一条缝,探着脑袋往里头瞅。
房间里的灯没灭,伊泽侧躺着,面朝里,后背对着门口,被子搭在腰际,睡得正香。
上官祁放轻脚步,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溜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蹲下身。
床上的人侧着脸,只能看见个后脑勺,根本没法画。
得把她脸翻过来才行。
上官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伊泽的肩膀。
没反应。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这边翻。
伊泽睡得沉,被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闹……小翠,招呼客人……”
她说着,手臂还挥了一下,差点扫到上官祁的脸。
上官祁吓得赶紧缩脖子,蹲在床边僵了半天,见她又没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他皱着眉撇嘴,什么小翠什么客人,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污言秽语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画完就跑。
他凑近些,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脸。
伊泽平时看着张扬泼辣,睡着了倒是安安静静的,长睫垂着,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喝了酒,泛着红润的光泽。
上官祁晃了晃脑袋,握紧毛笔,笔尖悬在她左脸颊上方,酝酿了一下,画了起来。
忽然,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
上官祁手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忘了。
伊泽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上官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这疯女人醒了!
被抓现行,不得被她扔去喂鱼?
他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转身就要跑。
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伊泽一把就把他拽了回去。上官祁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在床上。
“如意,”伊泽眯着眼睛,眼神迷离,显然还没醒透,舌头都打卷:“这儿来了个俊俏的公子……你来好生招待招待……”
她另一只手还抬起来,胡乱摸了摸上官祁的脸,笑嘻嘻的:“客官……奴家来伺候你……”
上官祁:“……”
他整个人都傻了,蹲在床边,被她攥着手腕,脸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又烫又麻。
她……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还俊俏公子?还伺候?
这女人喝醉酒到底是什么德行!
伊泽拽着他的手往床边拉,力气大得离谱,上官祁根本挣不开,被她扯得一头差点撞在床柱上。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伊泽拽着他凑到跟前,皱着眉仔细瞅了瞅,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她看了半天,忽然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娘的,”她一把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怎么跟上官祁那个狗东西长得一样……晦气。如意,送客!”
说完,她就没动静了,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竟然就这么又睡过去了。
上官祁蹲在墙角,跟个鹌鹑似的,半天没回过神。
他就这么……被嫌弃了?
还送客。
她……到底什么人?
他气得牙痒痒,好半天缓过来,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官祁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又凑回床边。
他看着伊泽脸上只画了半个圈的墨迹,他蹲下来,打算把剩下的半只王八补完。
正画着,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伊泽眉头紧锁,像是很热,嘴里哼哼唧唧的。
酒劲上头,浑身都烧得慌,胸口闷得厉害。
她烦躁地扯了扯衣襟,领口的盘扣被她扯开了两颗,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点锁骨。
上官祁手一顿,笔尖差点戳歪。
他别开脸,想继续画,可伊泽却越来越烦躁,手使劲往下一扯——
“撕拉——”
是衣料碎裂的声音。
上官祁猛地回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伊泽嫌衣裳碍事,竟然直接把中衣给扯烂了。
布料从肩头裂开,滑落到胳膊上,里面的小衣也被扯得变了形,半边肩头和胸口都露了出来。
心口处,有一片明显的红痕,是昨天被汤药烫到的地方。边缘还有点肿,看样子烫得不轻。
她又扯了下,全扯开了。
上官祁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眼睛瞪得溜圆,想闭眼都来不及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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