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舆论的沸水仍在翻滚时。
另一批嗅觉极其敏锐的人，已经一言不发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拿起加密电话，开始紧急安排私人行程。
一些长期停放在私人机库里、每年保养费高达数百万的豪华私人飞机，重新向航空塔台提交了航线申请。
几大国际机场飞往夏国重点城市的头等舱和商务舱机票，在短短半小时内被不知名的买家抢购一空。
如果有人能查阅这些航班的登机名单，会惊恐地发现，
里面密密麻麻出现了大量过去只会在福布斯富豪榜、跨国董事会和顶级财阀内参中出现的名字。
他们取消了所有原定的公开行程。
随行的顶级助理和庞大的跨国律师团队，也对外保持着沉默。
但这些航班的最终目的地，无一例外，全都死死指向了东方那个正在发生奇迹的国家。
……
时间不顾旧时代的哀嚎，继续大步向前。
夏国大地上，全民生命进化计划按照各地区的人口密度、路线选择意向和身体情况分批推进。
每天都有越来越多的人完成第一阶段强化，带着全新的躯体走回街头。
西山基地内。
这天上午，林渊来到了杨同安的办公室。
桌上的紫砂壶正吐着淡淡的茶香，茶水刚换过一轮。
门外便传来了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嘎吱。”
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张老腋下夹着一份厚厚的黑色加密文件走进来。
杨同安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
“稀客啊。”
“全民生命进化计划这会儿正处在最吃劲的阶段，你这个调度中心的大总管不在上面坐镇盯着，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山沟沟里来了？”
张老没有客气，直接拉开杨同安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黑色文件“啪”的一声平放在桌面。
“那里又不是少了我一个老头子就转不动了。”
“各级流程前三天就已经跑顺了，数据反馈很稳定，我离开一小会儿，天塌不了。”
杨同安提起茶壶，动作平稳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那你今天特意跑一趟，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需要提前跟林院士通个气，碰一碰意见。”
听到这话，林渊的视线落在那份黑色文件上。
“什么事？”
听到林渊的话语，张老笑着回答道。
“主要还是这段时间，伴随着夏国全民生命进化计划的全面铺开，上面也是接待了不少外国来的友人。”
杨同安捏着杯盖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挑。
“他们也想飞升？”
“要说他们没动过这个念头，那是在骗鬼。”
张老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有人刚落地，就托关系询问外籍人士有没有特殊通道。“
“还有人带着整个律师团队，研究特殊人才引进计划。”
“不过，这些人能积累出那么大一份家业，脑子都不慢。”
“他们只试探了几句，发现全民生命进化目前只覆盖合法公民，便没有继续纠缠，很快转到了真正的目的上。”
杨同安重新靠回椅背，双臂抱胸。
“他们看上什么了？”
张老没有直接回答杨同安，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渊。
“林院士，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交给生命科学研究院老周他们的那批药物技术资料？”
听到这句，林渊摩挲茶杯的手指轻轻一点。
他抬起深邃的眼眸，嘴角慢慢向上提了提，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世界上，果然不缺聪明人。”
“他们眼看拿不到飞升资格的入场券，就把目光放低了一点，盯上了那些已经走完流程、允许进入常规医疗市场的特效药上。”
“没错。”
张老直接翻开桌面上的黑色文件，抽出其中几页布满数据的报表，推到两人面前。
“那批药物前段时间已经完成制备，第一批产品也正式上市了。”
“目前所有临床反馈都达到了技术资料标注的效果，个别药物的市场反应，比生命科学研究院预计的还要大。”
“尤其是无痕修复、代谢调节和骨骼二次发育这三类。”
“海外医疗集团、跨国保险公司，还有几家由富豪私人控制的医药基金，都盯上了它们。”
“目前他们通过各种渠道递过来的合作方案，主要是申请药物的大批量进口资格、争夺海外独家代理权。”
说到这里，张老语气稍微严肃了几分，补充了一句。
“此前没有考虑大规模出口，主要还是受限于特殊原材料的供应不足。毕竟好东西得先紧着咱们自己人。”
“不过，好消息是，国内几个超大型的药材定向培育基地已经完成建设并投入使用。”
“在满足国内庞大需求之后，溢出来的那些产能，目前已经完全具备了向海外出口的客观条件。”
“不过，归根结底，这些划时代的东西，毕竟都是你林院士亲手拿出来的。”
“涉及哪些药物可以放开出口，出口的配额规模定多少，还有最关键的……咱们要利用这些药，从他们手里换回什么筹码，这事儿，怎么都得先听听你的意思。”
林渊听完，身体微微前倾。
他拿起文件，只随手向后翻了两页，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上面不仅有国际医药巨头。
还有盘踞能源企业、矿业公司、精密设备制造商，及数家在全球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国际资本机构。
这些人眼巴巴地凑上来，能拿出来的，显然不只是一堆冷冰冰的钞票。
在夏国现在的工业体系面前，单纯的绿纸，已经越来越缺乏吸引力。
上面不仅有医药集团，还有能源企业、矿业公司、精密设备制造商，以及数家规模庞大的国际资本机构。
这些人带来的显然不只是钱。
他们手里还有全球渠道、矿产份额、产业资产和各国市场的影响力。
林渊拿起文件，向后翻了几页。
随后，他把文件重新放回桌面。
“药物能够出口，是好事。”
“国内供应不受影响的前提下，我没有意见。”
张老手指一抬。
“条件方面呢？”
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主动找上门，说明定价权在我们手里。”
“只收钱，太便宜他们了。”
“海外矿产、关键原料、优质产业资产，还有他们控制的市场渠道，都可以摆上谈判桌。”
“愿意拿出多少诚意，就给他们多少份额。”
杨同安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单，杯盖在杯沿上轻轻一碰。
张老的手指也按在了文件封面上。
林渊放下茶杯，语气轻松。
“送上门的羊毛，国家多薅一点。”
“别跟他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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