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天课程结束,学堂的人渐渐散了。
突然,外面热闹起来了。
屋内的古月孟德推开窗一看。
几个穿着白苗长老服饰的老人,正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战士。
领头的长老他认识,是白苗大长老白石公。
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蛇头杖。
“青儿祭司在吗?”白石公的声音传进来。
青儿正在灶前热粥,听见声音连忙擦手出去:“大长老,您怎么来了?”
白石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从屋里出来的古月孟德,叹了口气:
“青儿啊,进屋里说。”
一群人进了屋。
圣姑也起来了,见这阵仗,默默去倒了茶。
白石公坐下,沉吟片刻才开口:“青儿,黑苗那边……来正式文书了。”
屋里一静。
青儿咬了咬嘴唇:“他们……怎么说?”
“黑苗族长亲自写的聘书。”
白石公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
“说三日后派使团来,商议你与他儿子水月的婚事。”
“信中提及,这是为两族和平计,望白苗以大局为重。”
青儿脸色瞬间白了。
古月孟德坐在旁边,眉头一皱。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可真当事情摆到面前,那股火还是压不住。
“我不嫁。”
青儿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
白石公叹了口气:
“青儿,这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黑苗这次是认真的,经过此番瘟疫,两族关系缓解。”
“联姻,两族从此走向和平未来,共建南疆。”
“若是不应......现在白苗的情况你也知道,去年旱灾,存粮不多,真打起来……”
“那就打!”
一个年轻长老拍桌子,“我们白苗怕过谁?”
“打?拿什么打?”
另一个长老摇头。
“寨子里多少老人孩子?你让他们上战场?”
争吵声起来了。
青儿低着头,手攥着衣角。
古月孟德看见她指尖发白。
就在这时,青儿忽然抬起头,看着白石公:“大长老,其实我……我已经成亲了。”
屋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她,又看向古月孟德。
“什、什么时候的事?”白石公愣住。
“就……就在瘟疫之后。”
青儿脸红了,但语气坚决。
“是古月大哥,我……我心甘情愿。”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他们看看古月孟德,又看看青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古月孟德这两个月在寨子里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教学生,治病,帮着改良农具,确实是个人才。
而且他跟青儿感情好,寨子里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可问题是……
“青儿啊,”白石公苦笑,“你是白苗祭司,你的婚事不是小事。现在黑苗那边……”
青儿摇头,“我已经是古月大哥的人了,这辈子都是。”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年轻长老都别过脸去。
白石公揉着太阳穴,半晌才说:
“可黑白苗两族合并,是历史性的大事。”
“若能成,百年战乱就能结束,南疆就能太平。这是多少代人盼着的事……”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青儿声音发颤。
屋里又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圣姑忽然开口:“我去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圣姑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
她今天穿着素白的祭司袍,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圣姑,你……”
白石公皱眉。
“我是白苗圣姑,论地位,不输青儿。”
圣姑声音平静。
“黑苗要的是两族联姻,要的是这个象征。我去,一样可以。”
“可是圣姑不能成亲,这是祖训……”
一个长老说。
圣姑笑了笑,那笑有点苦。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一条祖训能换南疆太平,废了又如何?”
几位长老互相看看,都动容了。
白石公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若圣姑自愿……此事,或许可行。”
“不!不行!”
青儿急得站起来。
“师姐,你不能这样!你……”
“青儿。”
圣姑打断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是圣姑,这同样也是我的责任。”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余光瞥了一眼古月孟德。
古月孟德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那眼神好像在说:
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几个长老看着圣姑,眼里有敬佩,也有惋惜。
“此事……”
白石公深吸一口气。
“若圣姑真愿如此,我这就回去召集全族长老商议。祖训……可以改。”
“多谢大长老。”
圣姑行礼。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长老们又商议了些细节,最后定下:
三日后黑苗使团来时,由圣姑出面。
婚期暂定一个月后,等两族正式合并的仪式办完就成亲。
送走长老们,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青儿红着眼眶看着圣姑:“师姐,你何必……”
圣姑笑了笑,“不用管我,你幸福就好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轻轻关上。
古月孟德站在那儿,心里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圣姑替青儿嫁?
这剧情他完全不记得啊!
“古月大哥。”青儿拉了拉他的袖子。
“嗯?”
青儿看着他,小声说:“师姐……不容易。”
古月孟德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
青儿低下头。
“那天你帮师姐吸腿上毒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古月孟德心里一咯噔。
“我看见你抱着她,她靠在你怀里……”
青儿声音更小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师姐心里有你。”
“青儿,我……”
“我知道。”
青儿抬头,眼里有泪,但还在笑。
“古月大哥是好人,对我也好。可是……可是师姐一个人,太孤单了。”
她擦了擦眼睛:“如果可以,你去陪陪她吧。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古月孟德犹豫了。
“去吧。”
青儿推了推他。
“我……我回寨子那边看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她说完,转身出了门。
古月孟德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
青儿走了?
把他跟圣姑留在了一起?
她就这么放心自己?
关键是古月孟德自己都不放心自己啊!
他表情有些纠结。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走到圣姑门前,抬手敲门。
“进。”
推门进去,圣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她没回头。
“圣姑。”古月孟德走到她身后。
“有事?”圣姑声音冷冷的。
“我……来看看你。”
圣姑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那日的事情,你不必介怀。我是圣姑,自有分寸。”
她说得冷淡,可古月孟德看见她眼角红了。
“圣姑,你不必这样。”
古月孟德说。
“你若不愿意,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圣姑忽然笑了,笑里带着泪。
“还能有什么办法?黑苗要的是白苗又地位的女人。”
“不是我,就是青儿。”
“青儿跟你情投意合,我怎么能拆散你们?”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
古月孟德心里一紧。
圣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古月孟德上前一步,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圣姑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
古月孟德僵住了。
怀里的女人在哭,很小声,但眼泪很快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抓着他的衣襟,手抖得厉害。
“我……我知道我不该……”
圣姑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我知道跟你不可能……可是我……我心里难受……”
古月孟德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圣姑……”
“别叫我圣姑。”
圣姑抬头,脸上全是泪。
“我叫明渊清……”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渊清。”
古月孟德轻声喊。
圣姑......明渊清又哭了。
她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说:
“我从小就是圣姑……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喜欢谁……”
“可是那天你帮我吸毒,抱着我……我……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古月孟德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圣姑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但没想到这么深。
这或许是单相思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
过了好一会儿,阿青哭声小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古月大哥。”她忽然说。
“嗯?”
“我……我有一个请求。”
明渊清咬了咬嘴唇,脸红了。
“你……你能不能答应我?”
“你说,我肯定答应!”
古月孟德面色认真。
明渊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我的第一次,能给你。”
古月孟德脑子嗡的一声。
“渊清,你……”
“就这一次。”
阿青眼泪又掉下来。
“一个月后,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辈子……就这一次。”
“以后,我还是圣姑,还是白苗的祭司,跟你……再无瓜葛。”
她说着,手摸上他的脸:“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可以吗?”
古月孟德还没反应过来,阿青已经踮起脚。
嘴更是直接凑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泪水的咸味。
古月孟德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想推开。
但手碰到她的背,又停住了。
明渊清吻得很笨拙,但很用力。
她抓着他的衣服,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等、等等……”
古月孟德好不容易找到空隙。
“青儿还在外面……”
“她回白苗寨了。”
阿青喘着息,“今晚不回来。这里……只有我们俩。”
她看着他,眼神迷离又坚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谁都无关。”
说着,她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古月孟德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看着她脸上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可身体,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明渊清的外衣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她看着他,脸越来越红,但手没停。
“渊清……”
古月孟德喉咙发干。
“求你……”
明渊清声音发颤。
“就这一次……让我……做一次我自己……”
她说着,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古月孟德没再躲。
他搂住她的腰,回吻她。
明渊清呜咽一声,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白晃晃的月光照进屋子,照在两人身上。
衣物一件件落下,散在地上。
明渊清很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
古月孟德放轻动作,在她耳边低声安抚:
“别怕……”
“嗯……”
明渊清点头,脸埋在他颈窝。
当两人真正结合的那一刻,明渊清哭了。
不是痛,是别的什么。
她紧紧抱着他,指甲掐进他背里。
“古月大哥……古月大哥……”
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古月孟德回应着她,动作从温柔到激烈。
明渊清从一开始的生涩,慢慢开始熟悉。
她像一朵终于绽放的花,在月光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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