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诸天影视轮回:开局吸干铁胆神侯 > 第672章 伯邑考入朝歌,剁成肉酱,做成肉饼
姬昌在羑里的第七个年头,那个春天来得格外迟。

院墙外那棵枯槐的枝条一直光秃秃的,直到三月将尽才冒出几片瘦小的嫩叶。

姬昌坐在案前将手中的旧竹片翻来覆去地摆着,摆了一整日,又收起来重新摆。

那副卦象他推了三次,三次得出来的都是同一爻。

动爻在九四,变卦为明夷。

他望着案面上那几片被他摆好了又收起的竹片。

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它们拢回掌心攥住了。

明夷之卦,大难将至,利艰贞。

他握紧了那几片竹片,指腹压在竹片边缘的刻痕上,指节泛白。

他起身走到院墙下方,抬头望着那方被围墙切出来的天空,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我儿,不要来。"

但他知道,那孩子会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伯邑考的性子,那孩子从懂事起便不曾回避过什么事。

姬昌在院墙下站了许久,春日的风从院墙上方灌进来将他衣袍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他转身走回屋中,将那些竹片收进案角的布囊中,坐在案前没有再动那副卦象。

西岐。

太姒正坐在屋中缝一件旧袍子。

她见伯邑考进来时面色比平日沉了几分,便将手中的针线放下了,等他开口。

伯邑考在屋中站了一会儿才道:"母亲,我想去朝歌。带了那三样东西去,求大王放父亲回来。"

太姒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件缝了一半的旧袍子,袍角上那根针还别在布面上没有拔出来。

"那三样东西是你父亲当年从西岐带过来的,说是留着将来用。如今也该用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伯邑考是在开春之后动身的。

随行的除了几名亲随还有三辆车,每辆车上装着一件用厚布罩住的物件。

第一辆车上装的是七香车。

车体以七种香木拼合而成,无须牛马牵引。

只消按动暗格中的机簧便可自行行进,车身散发出的香气可以辟除百邪。

第二辆车上装的是醒酒毡。

一领厚毡,人醉卧其上不消片刻便能酒气尽消。

第三辆车上装着的是一只白面猿猴。

通体雪白,面白如粉。

蹲在笼中安安静静的,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伯邑考到达朝歌时已是半月之后。

他在驿馆中歇了一夜,第二日递了帖子求见纣王。

帖子递进去之后等了将近一整日才等来回音,内侍传话说大王明日午后在寿仙宫中设宴相召,让他带着那三样东西一同入宫。

宴席设在寿仙宫正殿。

殿中已经摆了数张桌案,费仲和尤浑侍立在侧,文丑丑在偏门处端着茶盘候着。

伯邑考入殿时先向纣王行了大礼,然后将三样宝物的用途一一说明。

他说到七香车时纣王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说到醒酒毡时他的目光稍微动了一下。

等到他说到白面猿猴时,纣王原本靠着椅背的姿态微微正了正,让他将猿猴牵出来看看。

那只白面猿猴被从笼中放出来之后没有乱窜。

它蹲在殿中央那块砖面上,抬起那双黑亮的眼睛环顾了一圈殿中的人,随即朝着伯邑考的方向走了两步,安静地坐下了。

纣王感兴趣地看了它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说它通晓人言?"

伯邑考点头应道:"是。它能听人语,能辨忠奸。"

纣王便朝那猿猴说了一句"你过来",那猿猴果然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在纣王面前端端正正地坐着。

纣王伸手摸了一下它的头顶,它没有躲,但也没有讨好地蹭他的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妲己坐在纣王身侧的席位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白面猿猴身上时,猴子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猴子便收回了目光,重新面朝纣王的方向坐着,没有再偏头。

妲己端着酒盏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妲己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三分酒意七分软:

"臣妾听闻西伯侯长子精通音律,今日既然来了,何不弹一曲助助兴?"

纣王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让人取了一架琴来。

伯邑考略作推辞,但推辞了两句之后便没有再推,他走到那架琴前坐下。

十指搭上琴弦时微微停了一下,随即落了下去。

那曲《风入松》弹得清越悠扬,每一个音都落得极稳。

像是从琴弦中直接长出来的,没有被演奏者的手指强行按压过的痕迹。

殿中安静下来,连费仲端着的酒盏都忘了往嘴边送。

文丑丑站在偏门处听了一段,微微垂了一下眼帘没有动。

妲己在伯邑考弹到第二段时站起身来,端着酒盏走到他身侧。

像是来添酒,却将酒盏搁在了琴案边上,俯身时袖口拂过琴尾的穗子,穗子轻轻晃了一下。

她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坐在琴前的人能听清:

"公子这一曲弹得好,比这宫中的乐师强多了。公子若是在西岐闲来无事,不妨在朝歌多住些时日。"

伯邑考的指尖没有停,琴音依旧稳稳地从弦上淌出来。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殿中的人听到:

"娘娘过誉了。臣此来只为替父赎罪,不敢在朝歌久留。"

妲己没有退回去。

她站在琴案旁边侧身望着伯邑考那张低垂的面孔,目光在他眉目之间缓缓扫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

"公子这般人物,倒是不像西伯侯的儿子,西伯侯是圣人,公子倒像是……"

她没说完便住了口,微微笑了一下。

伯邑考的琴音在这一刻微微顿了一顿,像溪水流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时绕了一下才继续流下去。

他将那曲弹完了最后一段尾音,双手从琴弦上抬起来平放在膝上,然后抬起眼看了妲己一眼。

他开口时声音很稳,但那稳里头带着一层毫不掩饰的冷:

"臣读过的书不多,但臣记得有一句话——'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娘娘若是无事,请回席上安坐。"

殿中的气氛在他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变了。

妲己站在琴案旁边没有动,她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面上那层温软的笑意像一层薄冰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震了一下,裂了几道细纹但没有碎开。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将手中的酒盏放回了案上,那盏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转过身朝纣王走去,走到他面前时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委屈:

"大王,臣妾方才好心去给他添酒,他……他竟说臣妾是牝鸡司晨。臣妾陪着大王设宴待他,他却当着满殿的人这般羞辱臣妾。"

她说着微微侧过身去,拿袖口掩了一下眼角,像是哭了又像是没有。

纣王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伯邑考的目光从方才的欣赏,变成了一种被踩了尾巴的冷厉。

他盯着伯邑考看了几息,开口时声音不高却重:"伯邑考,你方才说了什么?"

伯邑考站起身来,他站在那架琴旁边,身姿挺直,声音平稳如方才弹琴时一般无二:

"臣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大王若觉得臣说得不对,臣可以再说一遍。"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檐角铜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细响。

纣王的面色从冷厉变成了铁青,他那只搁在案沿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好一个西伯侯的长子。"

"来人,将伯邑考拿下——剁成肉酱,做成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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