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罗海浓眉斜挑:“说。”

花容选择先挑战一番最高的底线:“我可以保证,告诉你们医术药方都是真的,但作为交换,你要放我离开。”

听到这个要求,孛罗海脸上扯出一抹冷笑:“放你离开?”

他逼近一步,高大魁梧的身躯挡在床前,压迫感十足。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俘虏,如今留你一名也不过是看你有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离开。”

听到这话,花容脸上露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但内心却平静无波。

她提出这个条件只是想试探一下孛罗海的底线,心中十分清楚对方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她真正的目的是另一个。

“我还以为能换自己离开这里。”

花容满是失望,后脸上浮现一抹焦急之色,“既然你不肯放我走,那你总能告诉我,我的护卫被你们关在哪了吧?能否将他放出来照顾我?”

孛罗海轻哼一声:“你说的是那个护卫?我们可没关他,那小子命大,受伤跑了。”

花容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就好。

只是,她可不信孛罗海口中话。

李大李二长风等人虽然对她并不信服,但是对谢无妄的话却奉若圣旨。

李二奉谢无妄的命令保护她的安危,绝对不会将她一人丢下就跑了。

十有八九见自己敌不过这么多人,于是暗中潜伏探查消息,最后向谢无妄报信去了。

可……孛罗海既然知道李二负伤而逃,又为什么不派人去追?

为何不担心他回去报信,引来谢无妄的大军围攻这个山寨?

除非他根本就不怕谢无妄来。

他甚至可能……巴不得谢无妄来。

李二是他故意放走的!

这才是孛罗海将自己困在山寨里的目的!

一股冷意悄然爬上花容的心头,心中有些慌乱。

她本来还好奇,既然孛罗海抓她是为了威胁谢无妄,为何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行动。

原来是在等谢无妄上钩!

将人引到这里一网打尽!

花容心口骤紧,手指死死攥着被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最起码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处方寸之地。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清明的看着孛罗海。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医理。”

“但是行医讲究个望闻问切,你们胡族人体质与我大乾人体质不一样,药方中每位药材的重量也不一样,所以我需要观察你们胡族体质和病情。”

一直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必须要先走出这个房间,获得自由走动的权力,然后找机会摸清楚这个寨子的地形,若是以后想逃跑也不会没有章法。

况且和这些胡人打好关系,还能降低对方的警戒性,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坏处。

孛罗海听着花容的建议,虽然他不了解医术,但是也知道对症下药。

草原上人生病,没有草药没有医术的情况下只能跳神求长生天庇护。

治好了,是长生天的恩赐。

治不好,是命该如此。

但现在他想给草原上的同胞更多活下去的办法。

他去过大乾人的城镇,也知道有个词叫做“对症下药”,所以他没有阻拦花容。

“好。”孛罗海答应的很爽快,“不过,需要两个守卫跟着你,而且只准在划定的范围内活动,不许靠近寨门和重要的地方,敢耍花样,或者试图传递消息,你知道后果。”

“可以。”

被人监视这种事,花容简直是轻车熟路。

况且,谁说在监视下不能搞鬼了?

花容将自己装药的小荷包带上,让守卫带路先去给格桑复诊。

寨子内不少胡人男女在忙碌,看到她出现,一个个都投来或好奇、或敌视、或毫不掩饰厌恶的目光。

花容直接无视,径直入了格桑的屋子。

屋内除了格桑外,还有几个养伤的胡人,他们瞧见花容后,脸上表情依旧是十分厌恶。

“该死的大乾人,假惺惺,要不是大乾,我们也不可能受伤。”

“治好了格桑又怎么样?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花容脚步一顿,看向说话的两人,淡淡道:“你们身上的伤是我们大乾士兵伤的没错,可若不是你们偷袭,又怎么会受伤?”

这话更是让胡人生气,指着花容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你这人心在大乾!”

花容不解道:“我是大乾人,心不在大乾还能在哪?”

一个个口中骂着她该死的大乾人,她向着大乾很奇怪吗?

花容轻哼一声,坐在格桑床边,假模假样的诊脉。

格桑拘束的看着花容,神色十分纠结,最后红着脸冷硬道:“谢谢你给我治病。”

花容收回把脉的手,看着少年羞红的脸。

真是个单纯的少年,看上去很好骗。

于是花容笑容温和道:“不用谢我,我是医者,治病是我的本分。”

格桑被这笑容刺了一下,应激般恼怒的吼出声:“你笑什么!别以为我说谢谢就是认可你了!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很讨厌你这个大乾人,不,是讨厌你们大乾所有人!”

花容看着面前暴躁的少年,恍然勾唇。

“讨厌一个人是你的自由,所以你可以尽情的讨厌。”

格桑语气一噎,干巴巴:“你是听不懂吗?我说我讨厌你。”

花容点头:“我知道啊,你讨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讨厌你。”

格桑脸色更红了:“和你们大乾人说不明白。”

花容轻笑一声,吩咐道:“你先躺好,我给你换药。”

格桑别别扭扭的躺好身子,看着花容动作细致温柔的帮他拆除身上的纱布,然后仔细观察他身上各处伤口。

接着不知道用了什么药膏冰冰凉凉的涂在伤口处,很舒服。

“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快。”花容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你多大了?”

格桑低声道:“十七。”

“怪不得恢复能力这么强。”

花容了然,一边收拾着换下来的脏纱布,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继续说。

“在我们大乾,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大多还在学堂读书,或者学着打理家业。你怎么就上了战场?是不是很早就开始骑马射箭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2_252073/24547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