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了。
不仅身上肿胀不堪,就连那面部也都跟发糕似的。
也不知道是脂肪还是水肿的症状,直接就把原本的五官都给挤得没样了。
表面上看就是个大胖子。
但陈正却一眼瞧出来,这是虚胖,真正的虚胖。
臃肿的表象之下,是极度的营养匮乏。
说直白点,就像是身体皮肤之下充了气,表面上看着肉挺多,但其实那就是皮下面只有一层骨头。
进屋之后,孙大姐的那些亲属们都不免长吁短叹起来。
显然他们对于病床上的人都感觉到可怜,完全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病床上躺着的那位,听到了孙大姐的声音,努力的想要支撑着抬起头来。
但由于脖子也肿得跟小水桶一般粗细,根本就无法完成真正的动作。
孙大姐赶紧靠了过去,蹲在床边,轻轻地回应着,呼唤着。
伸出手想要帮扶一把,但却又不敢真的碰触。
因为对方的皮肤下面胀得满满的,都已经是接近透明的状态。
只怕稍微用力的戳碰一下,都有可能炸裂开来似的。
“陈正,你觉得……”孙大姐扭过头来,很是为难的问了一句。
其实来之前,孙大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的。
可是真的来到了病榻之前,见到了妹妹这样的情况,心里几乎是一点儿底都没有了。
就连看向陈正的眼神也都变得近乎于绝望,剩下的都只是悲哀。
陈正这个时候已经上前靠近,并且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有的救。”
“你说什么?”
“真是有的救吗?”孙大姐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过身紧紧的攥着陈正的胳膊。
表情当中一半惊喜,一半质疑。
陈正认真点头,“病人这是沾染了邪气,所以才茶饭不思,身体日渐肿胀。”
“寻常的药物还有治疗手段都无法对症,或许能维持生命,但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孙大姐越发的目瞪口呆,“啥,你说中邪?”
陈正再次点头,“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类似于病,但又不是真正的病,不过还好我曾经在古书上见到过这样的症状。”
“所以可以尝试着帮忙调理一下,如果运气不是特别差的话,恢复健康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孙大姐激动的直接哭了出来。
紧紧地攥着陈正的手,“我就知道你能行,既然你有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救我的妹妹。”
“但凡是我能拿得出的,能配合的,以后全都可以满足你。”
说到满足这两个字,陈正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回忆起之前在玉米地里,孙大姐给自己所展现的无限风韵,眼神儿都有些飘忽了,脸也开始发红。
这个时候孙大姐的其他亲属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基本上都是将信将疑的状态。
有人更是直接问孙大姐,“大侄女儿,你是从哪儿请来的这么个人啊。”
“咋说话神神叨叨的呢?”
“现在都啥社会了,哪还有中邪这么一说。”
“你们想帮忙我们欢迎,可不能瞎整啊。”
“你妹妹这个情况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咋活?”
明显的,对陈正刚才的这一番说辞,甚至是对他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陈正倒也不生气。
因为他能看得出来。
孙大姐妹妹这一家虽然生活在乡下,但基本上都是知书达理,真正念过书的人。
所以他们对于一些违背科学常识常理的事情,本能的都会抱着怀疑,甚至是极为抵触的情绪。
眼下也就没打算跟他们解释什么。
直接从身上摸出了银针包,将里面十几根长短粗细样式完全不同的银针显露出来。
趁着没有人注意,伸手在银针包上摸了一把,直接取出了九根银针。
再一次摊开手掌,同一时间,将九根银针精准无比的顺着病人的肿胀不堪的身体表层扎了进去。
“可不敢!”有病人的亲属尖叫一声,试图过来阻止。
剩下的其他人,包括孙大姐都给吓傻了。
因为那么病人的表皮已经肿胀得相当夸张。
平常连碰都不敢碰。
如今就这样把针扎了下去,而且看似随意的,一下子扎了那么多针,谁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最早喊出声音的人,怒不可遏的要去拉扯陈正。
不过陈正却轻飘飘的往旁边一闪,直接躲过。
下一秒钟,就在众人纷纷指责、呵斥的时候,躺在床上只有些许残存意识,完全发不出声音的病人,突然哼了一声。
“是说话了吗?”孙大姐护住陈正的同时,大声提醒了一句。
屋子里的亲属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迅速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纷纷把目光投射向躺在床上的人。
这个时候,病人又哼了一声,比刚才的更加清晰。
“有效果了,陈正并没有乱来,你们要相信他!”孙大姐反应最快,再次喊了出来。
扎在病人胸口和脖颈处的那几根针颤颤巍巍的,银光闪烁。
被扎的位置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倒是原本肿胀不堪的脖子在渐渐缩水,瞧着虽然还是肿胀的状态,但却没有先前那么吓人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发不出声音的病人才会渐渐好转。
半分钟之后,已经能含糊不清的说出话来,“我好点儿了……”
“妹妹,这太好了!”
“你要坚持住,陈正医术高明今天一定能帮到你!”孙大姐又凑了过去,声泪俱下的安慰,鼓励起来。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这些亲属也都是相当的激动、欣慰。
再也没有谁去质疑,痛恨陈正。
先前准备动手的那个人,更是臊眉耷眼的过来跟陈正主动道歉。
陈正摆了摆手,“不知者不怪,刚才也是情况紧急,所以没打招呼就动手了。”
“不用理会他们,接下来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们一定配合!”孙大姐擦了擦眼泪,又起身鼓励陈正。
同时,屋子里的人也都是纷纷催促陈正,赶紧继续方才的这种治疗方式,让病人快速解除痛苦,不要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然而,陈正却挠了挠头,颇为为难的说,“刚才的针灸疗法,也只能是稍稍缓解。”
“真正想要完全治愈的话,恐怕还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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