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分九片,七明二暗。目前七枚明片我已经收集齐了,剩下两枚暗片封在活人的意识里。姥姥,破妄镜当年碎裂的来龙去脉,您知道多少?”

林洛严肃地看着黄金花,询问说。

黄金花没有说话,她伸手把破妄镜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镜面上那道微弱的光丝在她手中似乎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镜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又把它放回了茶几上。

“这面镜子我见过。”

黄金花骤然开口。

此话一出,王道长瞬间来了兴致:“大姐,你见过?”

“是的。”

“不过不是见过实物,只是见过它的图样。”

她的声音很淡然,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当年诡异入侵爆发的时候,八大基地的总部曾经下发过一批古籍,里面有一页专门记载了破妄镜的传闻。

那一页只有半张纸,说这面镜子是上古时期铸造的,能封印连SSS级御诡者都杀不死的诡物。”

“后来镜子碎了,碎片流散到各个诡域里。”

林洛问:“那两枚暗片呢?”

黄金花摇摇头:“关于暗片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破妄镜不是在明朝碎的。明朝那位SSS级大能只是它其中的一任主人,但镜子本身比他还要老。

它最早碎裂的时间,比明朝早了不知道多少个年代。七枚明片散落在那些诡域里,但两枚暗片从来都没有散落过。”

“哦?”

林洛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们一直都被封在同一个血脉里,代代相传,从铸造者那一代开始一直传到现在。”

“同一个血脉?”王道长问。

“对。铸造破妄镜的人,把两枚最重要的核心碎片封入了自己的血脉之中,作为这面镜子的最后一道保险。他的后代,每一代都会在意识深处继承这两枚暗片,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这种东西。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觉醒……”

黄金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林洛:“特定条件?比如说?”

黄金花:“比如破妄镜的明片全部集齐、镜身重铸、而且持有者本人的意识足够强大。

暗片才会被激活!”

她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镜面上那道微弱的光丝上,“这面镜子在临江指向东南方向,而临江的东南边就是梅岭。

或许你们仨可以去找一下菩提,他应该知道的更多。”

闻言,

小花还想追问什么,结果却被林洛用眼神给拦住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林洛便自己出发前往梅岭,昨儿个王道长是在他家住下的。

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林洛给王道长发了条微信,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一个人去一趟梅岭,中午让他自己下楼随便吃点之类的。

将近四小时后,林洛将车子停在西方教堂对面。

还不等他从车里下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河对岸的张菩提。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青布道袍,白胡子被他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照旧拂尘一甩:“你小子倒是不错,竟然就已经突破到了A级,进去说。”

林洛哎了一声,轻踩地面直接掠过河水,来到了张菩提面前。

“前辈!”

林洛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走吧。”

张菩提右手一甩,教堂的门就开了。

教堂里面依旧是鸟语花香,饕餮依旧在水池里面游动着,在看到林洛来了之后,饕餮从水里探出半个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打招呼。

张菩提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扔了进去,饕餮一口吞掉,甩了甩尾巴沉了下去。

“破妄镜带来了?”

张菩提在主殿坐下,顺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前辈,您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林洛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算不出来?”

张菩提摸了摸长长的胡子,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微笑。

“……额,是姥姥提前给你打了电话吧?”

林洛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地问。

“咳咳咳!”

彼时的张菩提可谓是正儿八经的帅不过三秒,见自己的大话被林洛拆穿后,当即剧烈咳嗽了几声,那叫一个尴尬。

“你小子!”

“话有点多了,知道吗?”

张菩提故意沉着脸,用同一种带着怒意地语气说。

“嘿嘿嘿。”

林洛尬笑两声,随后直接从精神空间里面将破妄镜取出,放在了两人中间。

拼接完整的镜面泛着幽青色的光芒,真名符印缓缓流转,那道指向东南方向的细微光丝仍然在微微跳动着。

张菩提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光丝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林洛准备说点什么打破殿内这尴尬的气氛时,张菩提忽然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

就见那道光丝像是被突然惊扰到了一般,猛地一抖,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了一圈。

却看原本比蛛丝还要细上一圈的光丝转眼间就变得有头发丝那么粗了,而且跳动的频率也明显加快。

林洛甚至可以隐约感觉到破妄镜在微微发烫,真名符印上的光芒也亮了几分。

“果然!”

当看到光丝的反应之后,里张菩提吐出这两个字,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这东西是在找它的下半截。”

“下半截?”

林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错。”

张菩提点点头,“如果通俗点来讲的话,就是在找被封进活人血脉里的那两枚暗片。

虽然它的方向是指向梅岭,但光丝却只有头发丝粗细,这就说明暗片的持有者不在这里,至少……不是在我身边。”

“不在您身边?”

林洛发出一道拿捏不准的苦笑,“如果真不在您身边的话,为什么光丝指向的方向是您这里?”

“因为我活得太久了。”

“血脉里多多少少沾了点破妄镜当年的碎屑。”

闻言,

林洛看向他,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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