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一天十亿极品灵石。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三千六百五十亿。
极品灵石。
张怀道的眼角跳了跳,呼吸都沉了半拍。
萧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三……三千六百五十亿极品灵石?”
陈邪也被这个数字给震得不轻。
他虽然从小知道大师父年轻时候干过不少离谱的事,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他抬头看了看炼鬼老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价值百万灵石的西装,突然觉得沈金宝给他们定制这几件衣服,简直就是毛毛雨。
跟大师父当年从沈家搬走的灵石比起来,这几件西装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大师父,您老人家是真狠啊。”
陈邪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七分佩服,三分心虚。
心虚什么?
心虚自己平时从沈金宝身上薅的那点羊毛,跟大师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丢恶人谷的脸。
“啪!”
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炼鬼老祖收回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小子也好意思说老夫狠?那是沈家自愿给的,从头到尾老夫就没说话一句话。”
陈邪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您是没说话,但那十位鬼帝就摆在那了,沈家能不给吗?!!
大白蹲在茶几上,看着陈邪挨揍,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嘎嘎嘎,陈小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大祖当年一天十亿,你现在薅沈胖子一次才几个灵石?丢人啊,真丢人。白爷替你脸红。”
陈邪的眼神慢慢转过来,落在大白那张欠揍的鹅脸上。
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大白,你过来。”
大白的直觉拉响了警报,小短腿往后退了两步。
“嘎?干嘛?白爷又没说错……”
“啪!”
陈邪一巴掌拍在大白的光脑门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大白拍得脑袋一歪,差点从茶几上滚下去。
“嘎!你打白爷!”
“你嘴欠,小爷教你做鹅。”
大白捂着脑门,两只绿豆眼含着泪花,委屈得直翻白眼。
它张嘴想骂回去,余光扫到旁边的炼鬼老祖,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
两个都惹不起,忍了。
炼鬼老祖看了看陈邪,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几件流金西装。
“行了,衣服的事不急。你小子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参加什么破婚礼。”
陈邪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每次大师父用这种语气说话,后面跟着的准没好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突破到元婴巅峰。”
炼鬼老祖的声音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蛊虫,你二师父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等你元婴巅峰,炼化第五只本命蛊,突破化神。”
陈邪的身体僵了一下。
化神。
第五只本命蛊。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九蛊炼身,每成一种本命蛊,肉身便会脱胎换骨。
但炼化的过程有多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头疼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要突破元婴巅峰,就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他得继续泡在那口该死的毒药鼎里。
陈邪的脸垮了下来,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大师父……那药鼎能不能不泡了?小爷感觉自己已经快被腌成咸鱼了。”
炼鬼老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泡也行。”
陈邪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就进老夫的万魂幡里修炼几天。”
陈邪的眼睛猛地灭了。
进大师父的万魂幡?
开什么三界玩笑!!
他大师父的万魂幡跟他的可不一样!
那里面可是有鬼帝坐镇的!
一进去,不知多少位位鬼帝轮番以神魂之力磨砺他的魂魄,虽然修炼效果确实好,但那种灵魂被撕碎了重组、重组了又撕碎的感觉……
小时候被扔进去过一次。
就一次。
出来之后,他整整三天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才确认自己是男的。
那种痛苦跟泡药鼎比起来,药鼎简直就是温泉spa。
陈邪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拉满到了极致,他连脸都不要了,声音又快又急。
“不用不用不用!大师父您别费心了!小爷最喜欢泡药鼎了!让我泡上一年我都乐意!二师父的药就是好啊,泡着舒坦!”
炼鬼老祖嘴角扯了扯。
蛊毒鬼医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门口。
“哟,刚才还嫌老夫的药鼎烫,现在又说舒坦了?”
陈邪头也不回,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二师父,是小爷之前不懂事,身在福中不知福!您那药鼎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修炼圣地!谁不泡谁是鹅!”
大白的小脸当场就黑了。
“嘎!你说谁是鹅!”
陈邪丝毫不搭理大白,继续表忠心。
“从今天开始,小爷保证每天准时准点泡药鼎,绝不偷懒,绝不抱怨!二师父您就瞧好吧!”
蛊毒鬼医嘿嘿一笑,“这才乖嘛。放心,二师父最近新研究了几种配方,保证让你的修炼速度再快两成。”
陈邪的笑容僵在嘴角。
新配方?
上次换新配方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在药鼎里疼得把嗓子都喊哑了。
但是跟大师父的万魂幡比起来……
新配方就新配方吧!
无非就是痛嘛!
从小泡到大,痛了十几年了,再痛几天怎么了?!
他陈邪什么没经历过?
区区一口毒药鼎,还能吃了他不成?
萧逸看着陈邪那张在“生不如死”和“死里逃生”之间反复横跳的脸,笑得肚子都疼了。
“老陈,加油啊。我们等你的好消息,等你突破元婴巅峰回来,哥几个给你接风。”
悟德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阿了个佛的,佛爷会每天为你念经祈福的,老陈。”
林小蛮一脸坏笑。
“姑奶奶到时候给你送花圈,不对,送花篮。”
陈邪挨个剜了他们一眼。
这帮狗东西,平时自己护着他们,到他遭罪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件流金西装收进储物戒里。
不管怎么说,沈胖子的婚礼得去。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在那口毒药鼎里熬过这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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