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市，余汤安全屋内。
在沈判当着他的面于窗外爆炸之后，余汤沉默了许久，直到清洁队到来，将玻璃和地面重新打扫干净，余汤这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那应该不是本体吧？”余汤问。
“谁知道呢。”祖师爷们回应。
“我可以发消息问问。”小新道。
“算了，是不是本体好像也不怎么重要，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敲玻璃？又为什么会被玻璃给震死？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深意？”余汤狠戳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理解一切。
在很多时候，他都会感慨自己的智商不够用，理解不了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有什么事儿就不能直接明说吗？
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是要探讨阴谋论吗？」鬼王闻着味儿进行了远程上线，表现得很兴奋。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找存在感，话说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余汤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脑袋，示意鬼王回话。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吗？我只是出门工作了一会，不要把我当外面的鬼啊！」鬼王突然就觉得他这个家里的位置变拥挤了。
「说正事。」余汤道。
「黑余死了，似乎是那帮阴差老登们的领导干的，具体的内容我记不得了——我想，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忘记这一切。」鬼王直接将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转告了过来。
从黑余死亡到现在，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鬼王自认为这段时间他应该不是一直在睡觉或者发癔症，也就是说，他肯定经历了什么。
可他并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这只意味着，那位大佬顺手把他的其他记忆删了，只是让他过来帮忙传个话。
“这样啊……”
听完鬼王的话，余汤感慨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多说，逐渐变得沉默了起来。
有关黑余的想法，当对方选择自己点燃手环阳光而不是呼叫他时，余汤就明白了，他也知道对方想把手环借到天亮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能力阻止。
他没有立场阻止。
他，也不想阻止。
比起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去干涉黑余的一切，余汤选择将选择权全部交给黑余。
如果黑余不希望他插手，他就不插手；如果黑余需要他的帮助，他也会提供帮助；如果黑余就此堕落，他也会负起责任，将其清理。
他甚至做好了让鬼王永久出差的准备，毕竟他这边没有比鬼王更适合的眼睛了。
现在，事情好像结束了，结果并不太出人意料，就是过程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前辈们，有关……算了。”余汤看向祖师爷书页，想问些什么，又闭了嘴。
他想问一些有关灵魂的详细问题。
无论是黑余、杜图，还是现如今的智能生命，似乎都绕不开灵魂相关的问题。
但，不太适合现在问。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在得到某个答案前，他需要先让自己缓一缓。
“要把我和手环回收吗？”鬼王问。
“不，你和小新帮我看着点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处理事故的执法队和综合治安管理局的人员，说不定还有一些不太平的地方。”余汤摇了摇头，像条咸鱼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我也要去吗？”小新问。
“正好手环在外面。”余汤道。
“行吧。”小新也看出余汤的状态不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鬼王那边的手环。
有一点，余汤没有说错。
今夜确实不怎么平静。
黑市的主犯虽然被槐材打倒，已经被抓了，但牵扯到的各种事项可没有结束。
而且，由于3号打开了诸多空间裂缝的缘故，即便很多伪人都被清除了、裂缝也都得到了管控，剩下的收尾工作也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安全屋这边确实已经没什么事了，后续的事项，几乎全部都集中在城市里面。
鬼王和小新离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余汤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余汤抬头看向钟表。
时间接近凌晨一点。
他看了看手背的纹身，思考着要不要去派对空间放松一下——越是工作，他越是明白派对空间的可贵，这个地方的存在太重要了。
啪！
一阵清响在隔壁房传来。
“谁？！”
余汤反手抽出太阳神剑，给自己上了一层防护的同时，摆出了攻击姿态。
哐当！
铁盆掉地的声音响起。
一锅番茄鸡蛋汤撒了一地。
站在传送门门口的沈判眨了眨眼，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缓缓地举了起来。
“自己人。”沈判道。
“你还敢回来？哦，不对，你是自己人，让我想想用词……你怎么又回来了？”余汤朝对方扔了几个鉴定，确认了一下身份。
“你这话说的有些毛病，我一直在隔壁做饭，从头到尾可都没有离开过。”沈判挥手拿起拖把和抹布，开始清洁起地面。
“那外面那个呢？”余汤指了指外面。
“还有别的分身过来了？那可能是其他保密部门的，反正我没接到通知——你等会，我问问，说不定你看到的是一个幻魔呢。”沈判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连接信号把信息上传。
没过多久。
地上的卫生被打扫干净。
余汤也放下长剑，坐到屋子一角，用各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穿着围裙的沈判。
这个版本的沈判分身看上去并没有那种要透支的感觉，精气神简直好得不可思议，而且，装满了家政知识……像是家政专用款？
啪！
沈判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拿出凳子放到旁边，坐了下来。
“好了，本体那边回复我了，你见到的确实是另一个分身，对方在执行保密任务——话说，你知道他在哪吗？我有事儿要找他。”沈判说着，拿出了一把菜刀，左右察看。
“被玻璃震死了。”余汤道。
“确认他已经死透了吗？”沈判问。
“你们不能自己查吗？”余汤反问。
“那个家伙的日常任务是清除克隆体、清除觉醒独立意识的分身或者智能，由于任务特殊性，他一直用的独立网线、不联公共网。”沈判观察了一会周围，将菜刀收了起来。
“你是想杀他？”余汤又问。
“是清理，或者说销毁，那家伙并没有按规定时间将已知信息上报，如果没死，代表已经成为了不安定因素，肯定是要销毁的。”沈判纠正了用词，认真向余汤解释了一下。
“听起来不太人道。”余汤道。
“本体勉强算个人，但我们分身可都是机械系列伪人，我们知晓太多议会的秘密，也因此，没有中立阵营的说法，要么友方，要么敌对，遇到敌对伪人，当然是要顺手清理掉了。”沈判摊了摊手，表示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挺合理。”余汤被对方说服了。
“话说，那个分身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这里有什么克隆体或者非法意识吗？”沈判突然间画风一转，对上了余汤的眼神。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沉寂起来。
“是秦寿，他来这里找到了我，说是知道什么有关议会的秘密，再接着，你的那位分身就出现了，他看上去像是被吸干了阳气一样，在把秦寿赶跑后，碰到玻璃，直接被震死了。”余汤在沉寂片刻后，选择开口，解释了一句。
“秦寿吗？确实有这方面的信息，回头可以找他核对一下，就是分身的死亡方式很可疑，不过也不是不能解释，分身是有自毁机制的，如果状态实在太差，我们会把自己清理掉。”沈判收回了盯着余汤的视线，试着补全了逻辑。
“那么，议会真的有什么深层秘密吗？好吧，当我没问，这你应该也不会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在我家做饭？”余汤绕开了话题，询问对方为什么在自己家。
听到余汤问这个。
沈判也想起了正事儿。
“议会的秘密不是不能告诉你，主要是没什么必要，你可不要随便听小人谗言，等你忙完自由市这边，我可以给你一份资料。”沈判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挥手亮出了聊天屏幕。
“至于其他的。”
“我来这里是因为瑞格温特，也就是那个3号，她打开裂缝，引来的可不仅仅是敌对伪人，这里肯定是要有一个分身驻场干活的。”
“虽然我现在在和你说话，但我实际上一直在指挥现场，我可没有在上班摸鱼。”
“说实话，我是家政专精的分身，最初被分出来的时候，只是干杂活的，现在连我都被拉到一线工作了……这议长真不是人干的。”
“另外，有关我为什么会在你家，这就要涉及3号被抓时留下来的特殊信息了。”
“她说，本市有一个你的克隆体。”
“虽然我觉得她大概率是在泼脏水，可你明白的，克隆体相关的事情是最高事项，不管是什么原因，克隆体都是不能够被容忍的。”
“我检查了一下城市，又检查了一下你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克隆体的存在。”
“看起来，一切都是误会。”
“我是说……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克隆体，从始至终都是别人的诬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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