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此前击杀妖邪、转化潜力时残留在神化窍穴之外、血肉之中的稀薄诡异气息。
如今被杀光肆虐顺势被动排出，倒省了他一番费心。
一个月后，王宣收集了不少杀戮之光。
这些杀戮之杀光在体内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璀璨无比。
蕴含恐怖杀力的光芒持续照耀全身血肉，暖意流转，十分舒适。
王宣停下脚步。
无上神识如潮水般向亿万里外扫去，灰暗大地上，一座太古魔城静静矗立，死寂无声。
城池周围堆满白骨，一层叠一层，不知积了多少万年，连地面都看不见了。
"太古魔城，石人么。"王宣眉头微挑。
祖神境的死亡祖君一个没碰到，反倒先撞上一座魔城。
他心中清楚，哪怕城中石人蜕变已经失败，只要还没彻底陨落，那带来的收获也远非一个寻常祖神可比。
太古魔城，乃是祖神境绝巅强者走上石人道路、铸城蜕变的产物。
魔城之中的石人，每一个都是绝巅祖神。
这种蜕变大多处于涅槃般的沉睡状态，一旦有人靠近魔城范围，石人必然惊醒，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力。
所以纵然有祖神发现魔城，也不敢轻易靠近。
唯有石人蜕变失败、对外界感应趋近于无时，才有机可乘。
死亡世界的祖君凝聚魔城涅槃时，往往会施展禁法，炼化亿万白骨生物的骸骨加固魔城。
死亡世界深处不断有祖君召唤白骨生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王宣身形一动，已来到魔城上空。
对于死亡世界的石人，他没有半点心慈，本就抱着杀穿此界的打算而来。
右掌向下一按，一只金色遮天龙爪凭空出现，狠狠抓向魔城。
"轰隆！"
整座太古魔城被这道龙爪硬生生拔地而起，在空中爆碎成无数碎片。
白骨、巨石、残破禁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吼！"
一道愤怒至极的咆哮从碎片中炸开，破破烂烂的身影冲出。
这石人脑袋和一条手臂、一条腿已经石化，灰白僵硬。
身躯却破烂不堪、血肉模糊，另外一臂一腿更是已经化作白骨，仿佛随便一点震动就能将它震碎。
"扰我沉睡，不死不休！"石人疯狂咆哮，随手拿出一面石斧当头一斩。
斧刃骤然光芒暴涨，激射出一道璀璨斧光撕裂长空，直劈王宣面门。
王宣看着发疯的石人，直接无视了袭来的斧光。
无上神识流转，周身虚空顿时凝固如神铁。
那道斧光仅仅靠近他周身千丈距离，便"咔嚓"一声，被凝固的虚空碾得粉碎，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散发出去。
"什么！"
石人眼中疯狂瞬间清澈，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石化的腿在虚空狠狠踩踏，留下道道漆黑裂缝，身形向后狂飙。
它状态糟糕透顶，若非魔城破灭根本不会惊醒。
一身实力最多祖神八重天，面对这等强敌，全盛时期都没有胜算，何况现在。
"想跑？"
王宣抬起左手。
上苍之手！
无上祖神境神通广大，举手投足皆生神通。
这上苍之手，便是他获得两门时空大神通后，领悟其中时空神则，自行诞生出的大神通。
一只晶莹剔透的遮天大手浮现，恍若青天笼罩亿万里疆域。轻盈恍若无物，融入时空，轻而易举封锁四方。
如此庞大的手却快得不可思议，仅仅轻轻一捏，那尊石人便落入大手之中，如同捉小鸡一般，被三根手指牢牢捏住。
"不要，饶命！"
石人惊恐的大吼刚刚出口，上苍之手便已微微用力。
"噗"的一声闷响，石人直接化作一滩石质混杂的血肉，只留下一柄石斧翻滚着坠落大地。
太快了。
一尊石人就这样干脆利落地陨落，几乎没有闹出太大动静。这与寻常石人厮杀动辄天崩地裂、打碎一域的景象截然不同。
不过这一战也并非无人可见。
上苍之手笼罩范围太大、威势太恐怖，虚空中一道道神识第一时间赶来，却没有一个敢深入核心之地。
"太古魔城，被连根拔起，被迫出世，可悲可叹！"
"出手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恐怖，交手不过几息，一尊石人便陨落了！"
这些神识只敢远远观望，结合天地间尚未消散的波动，很快便将前因后果推算出七七八八，却无一人敢上前查探究竟。
王宣没理会那些远处窥探的神识。
坠落大地的石斧被他招来，随手抹去其中烙印，收入体内，与末日天戈一般，安置在一处神化窍穴之中沉浮温养。
紧接着，海量元气从四面八方灌注而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除了石人一身底蕴，连被捏碎的太古魔城都贡献出一股无比庞大的生命精气。
这也不奇怪。
走上石人路的祖神铸就魔城，为的就是其中蕴含的无尽生命精气。不然也不会屠戮亿万生灵、耗费海量资源，只为让魔城能量支撑石人完成蜕变。
霎时间，王宣体表圣人盗的朦胧白光被璀璨金光覆盖，神圣气息几乎照亮整片灰暗天地。
除了物质能量，还有海量记忆涌入识海。
其中最珍贵的，便是这尊石人一生所走的石人路。
每个绝巅祖神的石人路都各不相同，就如同遮天世界的大帝一般，每一位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区别只在于成功与否，蜕变成石人王的走的是成功之路，而这尊石人显然是一条失败的石人路，永远不可能蜕变成石人王。若非遇见王宣，只能在无尽岁月中自然陨落。
不过，哪怕是一条失败的石人路，对寻常祖神来说也是天地间最珍贵的宝物。
取长补短、他山攻石，在哪里都是真理。
只是对王宣来说，这条失败的石人路，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这一尊失败石人，为他带来的潜力，足以填补他体内亏空的潜力，硬生生顶到祖神境界。
“太古魔城，死亡世界最大的宝藏，相信打穿整个死亡世界，足以让我体内潜力潜力达到石人王！”
至于皇者，王宣如今虽没有瓶颈，但想要以潜力突破皇者境，不知需要多少位石人和石人王，才能带动修为突破。
石人王与皇者，就是红尘仙与仙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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