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德彪的话,林向东眉头皱了皱。
而柳昕庭一直注意着林向东的表情,见状便立刻会意,于是看向孙德彪,笑着问道:“孙教导员,不知道王小峰同志现在去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怎么全所民警都到齐了,就他一个人不在?”
孙德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支吾道:“这个……就是辖区里一个普通的走访任务……”
“哦,既然是普通走访任务,那也不至于连开会都通知不到吧?对了,孙教导员,你刚刚不是说全所民警都到齐了吗?”柳昕庭脸上笑容不减,继续问道。
这下,孙德彪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好在他身边的副所长张长贵脑子转得快,连忙插话道:“柳主任,是这样,孙教导员可能记错了。王小峰同志是昨天执行的走访任务,他今天就在所里整理卷宗。刚刚,我们几个也是忙着迎接林局,所以一时就没通知到位。”
听闻这话,林向东不禁看了张长贵一眼,也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撒谎。
毕竟,王小峰身为一个民警却举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王小峰现在在派出所的处境。
人之常情嘛。
人性之恶也。
不过,知道归知道,林向东也不打算现在就点破。
毕竟,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按照计划,他今天晚上还要抓捕成满福。
因为,过了今天,明天就是七月一号。到了那时候,成满福就会再次作案。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
念及于此,林向东便对张长贵道:“现在,王小峰同志既然在所里,那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参会。接下来,我有重要任务布置。”
张长贵闻言,连忙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王小峰匆匆赶到了会议室。
他明显走得很急,额头上都是虚汗,脸色有些发白,眼下一片青黑。
林向东见状,眉头微皱,随口问了一句:“小峰同志,瞧你这样子,是昨晚没休息好?”
面对林局长的关心,王小峰先是一怔,随即低声道:“林局,我……我昨晚加了会儿班,没怎么睡。”
林向东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不少:“这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仗着年轻就硬撑。该休息时要好好休息,工作做不完的话,还有明天,来日方长嘛。”
这话一出,王小峰心底骤然一暖,眼眶也微微发热,轻轻应了一声:“是,林局,我知道了。”
这些天,他在单位受尽了冷眼非议,已经许久没人这般关心过他了。
林向东随后收回目光,转头对孙德彪吩咐道:“德彪同志,你把刚才会上关于成满福的研判,简单跟王小峰同志说明一下。”
孙德彪自然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将林向东方才的分析复述了一遍。
虽说他讲述得有些磕绊,但核心关键点都交代得清晰明白了。
听完这一番梳理,王小峰的神色彻底凝重下来。
林向东随即又朝韩长明递了眼神。
韩长明立马懂了,当即拿起手机,拨通县局指挥中心的电话。
“德良同志,我是韩长明。局长有令,你那边要即刻核查平阳县范围内,三十至四十岁、名字含水字旁或水意、有粤东地区务工或出行记录的女性。筛查范围精准锁定,不要扩大,立刻反馈结果。”
电话那头,接到局长指令的指挥中心,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着手核查。
效率,高得吓人。
韩长明随之又转头看向林向东,静待下一步指示。
林向东却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再催促。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一轮核查,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毕竟,在国家这台恐怖的机器面前,任何人都是透明的,无所遁形。
当下的时代,所有身份证信息、户籍档案、出行轨迹、通讯记录、暂住登记……其每一条数据,都已经清晰留存于系统之中。
只要研判方向准确,再筛选并调取数据,那目标名单便能立刻锁定。
果然,没过多久,指挥中心的回电便打了过来。
“韩政委,我们已经初步筛查完毕,平阳县三十至四十岁、名字带水意的女性,共计二十三人。其中有粤东地区乘车、务工记录的共五人。再结合近期通话记录进一步比对,最终锁定三名重点人员。”
“快说。”韩长明沉声吩咐道。
“第一名,王海燕,三十四岁,黄桃镇人,曾在粤东鹏城务工,去年返乡定居平阳。第二名,赵雪萍,三十六岁,城关镇人,曾赴粤东从事月嫂工作两年,前年返回本地。第三名,刘玉洁,三十五岁,花桥街道人,此前长期在粤东足浴城上班,去年因家中老人身体欠佳,才辞职回乡。”
韩长明听了,当即将这三人的信息逐一转述给林向东。
林向东听罢,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心里已经瞬间定格在了第三个名字上——刘玉洁。
终于,他等到这个名字了!
而根据他的记忆,刘玉洁这个女人就是成满福在粤东的老相好,他这次逃亡过来,就躲在了刘玉洁的家里。
念及于此,林向东便站起身,果断下令:“现在,立刻安排人手,分头接触这三名女士。切记,行动要迅速、姿态要低调,不得打草惊蛇。一旦发现任何可疑动向,立刻上报。”
“是!”
在场的众人皆是齐声应道,声音高昂,斗志满满。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1_251494/27953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