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巴掌,我是帮晓晓扇的!”
接连好几个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村口显得格外响亮,直打得刘玉珠眼冒金星,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秦晋摸了摸自己的大水牛脑袋,看着顾清澜那娇小的背影,忍不住咂了咂嘴。
“嘿,这顾小妮看着娇滴滴的,打起人来手劲还真不小!”
顾清澜终于停下了手,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自己泛红的手心,嘴里嘟囔了一句。
“真是的,皮糙肉厚,把本姑娘的手都震疼了。”
她转过身,对着那几个看呆了的民兵拍了拍手,瞬间恢复了那副娇俏可人的模样。
“行了,本姑娘打完了,你们可以把她拖走了。”
刘玉珠被打得晕头转向,缓过神来后,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张开满是血污的嘴,就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你这个小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秦冉冉便眼神一冷,眼疾手快地动了。
秦冉冉一个箭步跨上前,顺手从旁边晾衣绳上扯下一只黑乎乎、散发着难以言喻恶臭的男士袜子。
那袜子显然是袁铁柱穿了半个月没洗的,上面还结着一层可疑的黑色污垢。
还没等刘玉珠反应过来,秦冉冉已经面无表情地将那只臭袜子团成一团,极其精准且狠厉地直接塞进了刘玉珠大张着的嘴里。
“呜呜呜——!”
刘玉珠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吞咽声,险些没被这股剧烈的恶臭直接熏死过去。
“嘴巴这么臭,就该用自家男人的臭袜子好好洗洗。”
秦冉冉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拖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脏了牛头村的地界。”
随着刘玉珠那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声渐渐远去,喧闹的村口小院终于缓缓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牛头村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大声喧哗,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双双充满了敬畏、好奇与讨好的目光,此时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秦冉冉身上。
大家心里都在暗自犯着嘀咕,这位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京城顶级豪门掌上明珠的“袁冉冉”,接下来到底打算怎么办。
祁云澈缓缓收回了落在村外那冷厉如刀的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平静的秦冉冉,深邃的黑眸深处瞬间荡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走吧,进去看看。”
他低声开口,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秦冉冉微微点头,抬脚朝着那座曾经带给她无数噩梦、如今却已经转到她名下的袁家小院走去。
秦晋此时也红着眼眶,大步流星地跟在自家亲妹妹身后,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活像一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黑脸金刚。
推开那扇破旧得咯吱作响的木门,一股略显潮湿和陈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祁云澈和秦晋率先迈步走了进去,两双锐利的眼睛在屋里迅速地扫视了一圈。
映入眼帘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空旷得让人心里发凉。
屋里除了几件缺胳膊少腿、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木家具,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件像样或者值钱的物件。
因为袁铁柱痛恨刘玉珠给他戴绿帽,所以这段时间没少折腾刘玉珠,以至于这个家里倒是打扫得挺干净的。
主要也是因为这家徒四壁的,也没什么多余的打扫的地方。
祁云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这栋房子的整体格局。
这是一个典型的西南农村院落,正中间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大堂屋。
堂屋两侧分别有两个卧房,旁边连着一间简陋的厨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
穿过堂屋往后走,后院的角落里还孤零零地立着一间低矮的柴房。
祁云澈率先迈开长腿,推开了那间杂物间的房门。
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他一眼就发现,这个所谓的杂物间在很久以前,应该是一个精心修缮过的卧房。
因为斑驳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些许已经泛黄的喜庆剪纸,窗框的用料也明显比普通的杂物间要好得多。
然而此时,这个房间里却塞满了烂箩筐、旧农具以及一些散发着霉味的乱七八糟的杂物。
在无数杂物的空隙中,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木质的单人床,上面的落灰昭示着它已经很久没有人在上面睡过了。
秦冉冉此时也缓缓走了进来,看着那张落满灰尘的木床,眼神深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个房间,原本是袁铁柱和刘玉珠给他们未来的儿子准备的。”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可惜,他们这辈子坏事做尽,根本生不出儿子,到头来也只有一个袁娇娇。”
祁云澈眉头微蹙,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力克制的心疼。
“既然这房间一直空着,他们为什么宁愿堆放杂物,也不让你住在这里?”
秦冉冉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走到那张落灰的床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冷的床沿。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捡来的野丫头,连家里的牲口都不如,根本不配住这么好的屋子。”
“他们宁愿让这间屋子空着落灰、堆满垃圾,也绝对不会让我沾一下边,生怕我脏了他们给‘儿子’准备的福气。”
“在我很小的时候,为了省下一套被褥,他们不得不让我和袁娇娇挤在同一个屋里睡。”
“但等到袁娇娇七岁之后,她就开始嫌弃我,说我身上有股穷酸味和干农活留下的牛粪味,死活不肯让我进屋。”
“于是,在一个大雪纷飞、滴水成冰的冬夜,刘玉珠就把我连人带铺盖,直接从屋里扔进了后院的柴房里。”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秦晋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柴房?那地方连个窗户纸都没有,冬天能活活冻死人,他们居然让你住那儿?!”
秦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自责,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攒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1_251461/26006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