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渊轻咳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看向林御风问道：“周航全都招了？”
林御风：“这是机密。”
林擎渊“哦”了声，看向林小宝。
林小宝立马把电脑拿了过来，给他看审讯视频。
林御风：“……”
太猖狂了！
痕迹清理得再干净又有什么用，这不就是证据嘛，他就是人证！
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把林小宝抓进去不可。
林擎渊很快就看完了全程，不由眉头一皱，“他这么配合？”
这也是兜兜疑惑的地方，求助地看向林御风。
反正他们看都已经看了，林御风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对，问什么他都说。”
“他还说，那把火是他放的，他联系不上徐义，戴维又被人套了麻袋，所以他就猜到我们要动手了，于是就提前准备了火，想要趁乱逃跑。”
闻言，林擎渊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他怎么不提前跑，为什么还要让人去他的实验室？”
这说不通啊。
林御风：“他说，我们早就提前布控了，他知道他跑不了，所以干脆想来个灯下黑。”
也的确，如果不是最后警犬把他抓住的话，还真就让他跑了。
可还是那个问题，他护照都已经办好了，要是提前离开，也有可能走得了。
何必非要弄这么一出呢。
折腾这么多事，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不会想不到的。
总不能是故意被抓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故意被抓？
疯了吧？
谁会故意想坐牢啊。
可是如今他供认不讳，主动交代罪行，也不像是想要坦白从宽。
因为从他的罪行来看，他是肯定逃脱不了死刑的。
那他交代得这么利索是为什么？如果是故意的话，那图什么？图活得太久了，想尽快吃花生米？
他总觉得有些诡异。
兜兜也听懂了，这也是她想不懂地方。
父女俩齐齐朝着林御风看了过去。
求解释。
林御风：“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兜兜和林擎渊的眼神齐齐变了。
林小宝：“废物！”
字正腔圆，声音洪亮。
林御风的脸都黑了。
兜兜扭头看了过来，纠正道：“小宝，不可以这样和你爸爸说话。”
林御风听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还是小棉袄更贴心啊。
下一秒，他就听到兜兜继续道：“就算是二叔有点废，你也不能说出来呀，会让他很没面子的。”
林御风：“……”
漏风的吧！！！
他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
所以心里想想就可以了吗？
留面子了，但不多。
林小宝最听兜兜的话了，她不让说，他就不说了，只用嫌弃的小眼神表达他的意思，然后悄悄瞥了眼兜兜。
这样可以了吧！
兜兜摇头，“这样也不可以哦，没礼貌，二叔很辛苦的，还是你爸爸，你要爱他哦，不可以嫌弃他的。”
林小宝皱着小脸仔细想了想，然后长叹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小短腿一伸，瘪着嘴一脸为难。
小宝做不到啊！
好难啊。
林御风：“……”怎么感觉又被扎了几刀？
他捂着心口对兜兜说：“兜兜，你别说了。”
再安慰下去，他就真的要吐血了。
兜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真的是好心呀。
哎，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耷拉着小脑袋，有些难过。
见状，林小宝的头贴了过来安慰她，小手还抓着她的手握了握。
姐姐，我懂你哦。
他爸爸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林御风没给他一个眼神，怕把自己气到了。
“那老坏蛋怎么说？”兜兜忽然想起来了，问道。
她说的是周泽放。
林御风说：“周泽放还是不肯承认他杀了周良的事，咬死了只是巧合。”
这才对嘛。
这才是想要活的人会做的嘛。
哪里像周航，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主动找死。
但他又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想死的话，就不会搞这么多事了。
这样就很矛盾了。
林御风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直到判刑当天，周航依旧很听话，没有当场翻供，一切都很配合。
走出法院时，周航忽然叫住了叶朗和兜兜。
他看着叶朗，目光幽幽：“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兜兜。”
兜兜正被叶朗抱着，听到这话小脑袋转了过来看向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连这都想不到呀，我和叶朗哥哥关系这么好，他肯定帮我呀。”
说着，兜兜皱着小脸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嫌弃来，“你怎么这么笨啊。”
听到这话，周航忽然笑了，起初还只是浅笑，到最后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像是自嘲，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
兜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悄悄冲叶朗指了指脑子，意思是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叶朗也看着周航，眉头皱了起来。
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没怀疑我？”
这是他疑惑的地方。
一个月前，周航就把好几个重点项目都给了他，除了31楼的项目外，其他的他都可以参与。
这完全称得上是信任了。
按理来说，就算是他演技了得，以周航的性格，大概率也还是会对他再多测试一段时间。
可他像是突然间就对他很信任了。
这种转变未免也太奇怪了。
“是啊，为什么没怀疑你。”周航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了一样，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
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上辈子你对兜兜做了什么吗？”
上辈子？
他在说什么胡话？
叶朗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意识到了后面说的话并不是他想听的内容。
甚至，是让他下意识想要逃避的东西。
他有些茫然。
他为什么要逃避，他甚至连他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啊。
兜兜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下一秒，周航上前一步，凑近他们，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恶魔低语一般。
他说：“上辈子，你亲手杀死了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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